他用胖乎乎的手指指點著那些累癱的反賊。
那手指跟胡蘿蔔似的,笑呵呵地說,聲音裡滿是得意:本王麾下的石柱番兵,你可別看他們一個個身材幹瘦,又矮又小就小瞧了他們!
那都是精瘦的腱子肉,是山裡滾出來的精鋼!
他們這些人自小就生活在崇山峻嶺之中,祖祖輩輩都以打獵為生,翻山越嶺那是家常便飯,負重百斤走山路如履平地。
這些人身手矯捷,在山林之中,懸崖峭壁之上,如履平地,來去自如,那腿上可是長著鐵打的筋骨!
別說六十斤,就是背頭野豬,他們也能健步如飛!
由此可見,他們每個人的耐力都很強,天生就是當兵的料子。
再加上二哥不僅給他們準備了兩千多匹戰馬,還有兩百多輛驢車和騾車專門給他們運輸甲冑和兵器。
行軍時他們輕裝前進,只帶乾糧和水,打仗時才披甲。
哪有像你們這樣,穿著鐵罐子爬山的道理?
那不是傻嗎?那是憨!是蠢!
二哥的這個辦法,既避免了行軍路上馬匹產生不必要的損耗,又給士兵節省了不少的體力,到時候打起仗來,一個個生龍活虎。
這才是一舉兩得之舉,高,實在是高!
朱椿說完,還得意地瞥了一眼那些累得半死的反賊。
眼中滿是優越感,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用鼻孔看人了,還哼了一聲。
聽完了蜀王的話,大漢的臉色變成了醬紫色。
一陣青一陣白,像是個被吹脹了的茄子,又像是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嘴唇都在哆嗦。
手裡的刀都差點握不住了。
心裡氣得大罵: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
這些人哪裡當的是兵啊?分明是地主家享福的少爺!
老子辛辛苦苦搶來的鐵甲,原來還要配騾子馬匹才能用,這他媽不是坑人嗎!
這還怎麼造反?難道老子還得先搶個馬場不成?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大漢憋著一肚子火,又無處發洩。
那臉漲得像個紫茄子,紫得發亮。
只得回過頭,衝著自己女兒使了一個眼色。
那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惱怒和看爹給你示範什麼叫隨機應變的堅決。
還有一絲快拿人質嚇唬他們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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