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是一條被拎上岸的魚,徒勞地喘息著。
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鼓,像是有什麼話在嘴裡滾來滾去,就是滾不出來。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潭王。
若論貪婪吝嗇,眼前這位八哥跟父皇相比,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朱柏在心裡暗暗盤算著,八哥這個人,平時摳門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府裡的膳房一天只准開兩頓灶,菜色永遠是四菜一湯,連油都捨不得多放。
下人的月錢比別的王府少三成,逢年過節的賞賜能拖就拖,拖不了就打個折扣。
堂堂潭王府,庫房裡的銀子堆成了山,卻連廊柱上的漆皮剝落了都捨不得修。
這個年頭,府邸的大小規模,就是達官貴人的臉面,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湘王自己就是冒著欺君的風險,打著修建道觀的幌子,在荊州城外大興土木,一比一復刻了一座紫禁城。
那座太暉觀,不僅是為了他的母親順妃而建,更是他將來的家,一個藩王竟然敢仿造皇宮修建自己的寢宮,這等膽大包天之事,也就朱柏做得出來。
而眼前的潭王可倒好,橫徵暴斂,掠奪了那麼多民脂民膏,卻守著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宮殿,連面子工程都懶得做。
府中的廊柱漆皮剝落,露出裡面灰白的木質;瓦片碎裂也沒人修補,下雨天到處漏水,得用盆接著;花園裡的假山長了青苔,池塘裡的水都發了綠,也沒人打理。
堂堂潭王府,看上去倒像個二三品官員的宅子,寒酸得令人難以置信。
倘若不是他的名聲實在太臭,長沙城外的百姓提起潭王,哪個不是恨得咬牙切齒,朱柏還真以為他是一位安分守己、勤儉持家的好王爺。
“八哥,你要是對這筆錢真的不感興趣,就把那個瘋和尚交給我和六哥。”
說到銀子,湘王的眼睛都在冒光。
瞳孔裡像是點了兩盞燈,亮得灼人,連聲音都變了調,帶上了一種近乎於哀求的熱切。
“我不管他是真瘋還是假瘋,只要他跟二哥有聯絡,我跟六哥就一定有辦法撬開他的嘴!”
“什麼辦法?”朱梓突然來了興趣,放下茶盞看著他。
他的語氣不鹹不淡,像是隨口一問,但眼神卻銳利了幾分,像是一把刀,不動聲色地挑開了朱柏的偽裝。
朱柏得意地挺了挺胸脯,湊近了低聲道,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他的嘴唇幾乎貼著朱梓的耳朵,熱氣噴在朱梓的耳廓上,帶著一股子茶葉的苦澀味。
“八哥放心,我荊州府裡養著幾個刑房的老手,什麼樣的硬骨頭到了他們手裡,不出三天,管保竹筒倒豆子,一乾二淨。”
他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骨節敲在胸骨上發出悶響:“再說了,六哥寶通寺那個底下修了密室,隔音極好,就算在那兒把人弄出花來,外面也聽不見半點動靜。”
朱梓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心中暗暗冷笑。
十二弟這番話,倒是不打自招,寶通寺下修密室,怕不只是為了審人吧?
那座寺院地底下的東西,恐怕比他說的要多得多。
。碼籌的己自是就,秘的人別,破點算打不梓朱但
。多越就碼籌,多越得道知
。候時的牌攤是不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