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秦王,從截胡徐妙雲開始》第1587章 喪心病狂(1)

作者:有怪莫怪·4個月前

不出他所料,朱元璋看了“證據”之後勃然大怒,據說龍案上的茶盞都摔了,滾燙的茶水濺在地上,燙得旁邊的內侍膝蓋生疼卻不敢動彈。

聖旨當即發下,把李興抓進詔獄,抄家滅族。

李興在詔獄裡被活活打死,行刑那天外頭下著大雨,雨水從詔獄破裂的屋頂滴進來,滴在他臉上——

那是他這輩子最後感受到的涼意,比他征戰沙場時淋過的任何一場雨都要冷。

他最後說的那句話不是求饒,而是一聲低啞的嘆息——

那聲嘆息輕得連站在旁邊的獄卒都沒有聽清,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家中男丁全部充軍發配,女眷沒入教坊司。

一個忠良之家,就因為得罪了他朱梓,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訊息傳到長沙的那天,朱梓在王府裡擺了宴。

他喝了很多酒,身後巨大的落地屏風上畫著一幅《百花爭豔圖》,畫中繁花似錦,與眼前這群驚弓之鳥般的面孔形成了天大的諷刺。

他看著身邊人諂媚的笑臉,聽著他們說著“王爺英明”的奉承話,卻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他整垮了李興,殺了王懷,斃了周淮,府裡的人見了他就像見了閻王,走路都恨不得貼著牆根。

這恐懼是他親手種下的,如今長成了一片森林,把他自己困在了裡面。

可他心底的恐懼卻沒有因此減少半分——

反而像暗夜裡的潮水,越漲越高。

他總覺得,南京的父皇正隔著千里之遙冷冷地看著他,看著他的不堪,看著他那點可憐的、虛張聲勢的權力,像在看一隻關在籠子裡自娛自樂的困獸。

他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成為大哥,父皇心裡那種完美無缺的兒子,所以他只能成為所有人都畏懼的那種人——

至少,畏懼也是一種分量。

為了壓下那股無邊無際的恐慌,他開始變本加厲地找樂子。

只有更極致的掌控,更瘋狂的施暴,才能讓他暫時忘記自己也不過是命運手裡的一枚棋子。

他讓人在王府西北角砌了一座三丈高的青磚圍場。

牆密不透風,只在最高處留了一個觀景的木臺——

那木臺上還鋪了軟墊,放了茶几和點心盒,像是一個觀戲的雅座。

圍場裡養了四隻餓了兩天的猛虎,但凡有得罪他的人——不管是僕役、小吏,還是敢告王府狀的平民百姓——

都會被剝了外衣扔進圍場,和餓虎搏鬥。

那日午後,他帶著酒登上木臺,要處置兩個值夜時打盹的內侍。

兩個內侍被剝了外衣推進圍牆,腳底的青磚被太陽曬得滾燙,赤著腳踩下去又燙得縮起來,像跳著一支無聲的絕望之舞。

他們手裡只塞了一根木棍和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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