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秦王,從截胡徐妙雲開始》第1644章 殺心(1)

作者:有怪莫怪·4個月前

想到這兒,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之色。

那狠辣來得快,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臉上的慌亂和尷尬,露出了底下的東西,一種更原始、更本能、更不加掩飾的殺意:

本王才不管他是真瘋還是假瘋,只要他知道母妃的事,那他就應該立馬去死!

他說字的時候,右手攥成了拳,攥得極緊,緊到掌心裡那道舊疤被擠開了一道縫,滲出一絲血珠。

那道疤是十二歲那年留的,那天他偷溜出宮去看母妃,被宮人逮住,父皇罰他跪了一整天。

他跪著,手裡攥著母妃塞給他的一枚銅錢,攥了一整天,銅錢的邊緣嵌進了掌心,嵌出了血,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滴了一小圈。

後來傷口結了痂,痂脫了,留下一道月牙形的疤。

那枚銅錢,他現在還帶著,就縫在腰帶裡層,貼著肚子,二十四小時不摘。

誰威脅母妃,誰就該死。

眼見潭王又動了殺心,朱柏於心不忍,湊到他耳邊小聲勸道:

王兄,且聽小弟一言。

他說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微發甜,甜到像是往茶裡多加了一勺蜜。

那是他從小練出來的,在宮裡,弟弟對哥哥說話,聲音得甜。

不甜,就是不服;不服,就是有異心;有異心,就是死路一條。

可那個,他自己聽著都覺得假。假了三年了。

從他沒了封地、寄人籬下的那天起,他說話就開始變甜了。

甜到連他自己都認不出自己的聲音,那個聲音不是朱柏的,是一條寄人籬下的狗的。

這和尚瘋瘋癲癲,滿口汙言穢語,就算他傳揚出去,誰又會相信一個瘋子說的話呢?

聲音還是甜的,可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甜味忽然淡了,淡到幾乎聽不出來。

因為那句話是真心的,他確實不想讓潭王殺人。

不是為了潭王,是為了自己。

殺了人,朱柏就回不了頭了。

那一刻的真心,轉瞬即逝,像一道閃電,亮了一瞬就滅了。

可就是那一瞬,讓他的聲音從變回了。

為了這麼一個瘋子,王兄又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去造殺孽呢?

朱梓悶著頭,沒有說話。

他點了點頭,可那點頭,更像是習慣性的敷衍,而不是真心被說服了。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當面點頭,背後該幹嘛幹嘛;嘴上答應,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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