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
在他耳邊一下一下地敲。
敲得他耳膜嗡嗡作響,敲得他後腦勺一陣一陣地發麻,像是有什麼在顱骨內側用錘子輕輕敲打著,每一下都帶著細微的震動,那震動沿著頭骨的弧度擴散開,一直蔓延到他的前額。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比平時快了好幾倍,咚咚咚咚,像是有人在裡面擂著一面破鼓,鼓面快被擂破了,每一下都帶著迴音,迴音還沒有散盡下一錘又砸了下來,砸在他的胸口上,又悶又沉,像是要把他的胸腔砸穿。
他聽見自己在問,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像是一個人溺水前最後一聲呼救,手已經夠不到水面了,水沒過他的頭頂,他只能透過水麵的光看見上面的人在動。
“父皇什麼意思?
他前腳殺了我小舅子,後腳就派人來給我送終了?
他就是想讓我也死在牢裡——
對不對?
你說話——
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就是這個意思?”
吳泰整個人貼在了牆上,慌亂地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耳朵都快搖得飛起來:“奴婢不知道!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奴婢就是——
就是個傳話的——
王爺您別——”
“你不知道?”
潭王的聲音忽然尖了,像是變了個人。
聲帶像是在往一個從未到過的地方擠,擠出來的聲音又細又利,像一把被磨得極薄的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無形的口子,那口子久久不能癒合,像是空氣本身都在疼。
“那你告訴我,你剛才在偏廳跟那個小太監說了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你是不是替他瞞著我?
你們是不是聯合起來坑本王——”
“王爺!
奴婢冤枉啊!”
吳泰撲通一聲跪下了。
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一聲又重又脆,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格外響亮,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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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王啊鑑可日天,心忠的您對婢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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