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鈞抬手輕拍,八名小道童魚貫而出,每人手中託著青瓷茶盞。
"這是百雲觀珍藏的九蒸九曬老君眉,特地為貴客準備。"
他笑意盈盈地遞過一盞,茶湯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光暈。
"聽說五莊觀在道醫結合上頗有建樹,日後還得多仰仗徐道長傳授經驗。"
徐行指尖輕觸茶盞,忽然笑道:
"李會長謬讚,帝都杏林環境得天獨厚,即便是道醫數量都是我們那兒的幾倍有餘,與其捨近求遠,還不如貫徹‘在職註冊修士’制度嘛,這樣說不定能與貴觀的丹法碰撞出新火花?"
他將茶盞送到唇邊卻未飲,目光掃過李信鈞驟然收緊的瞳孔。
這小逼崽子一來火氣就這麼大?
周圍空氣驟然凝滯。
曾老手中的茶盞與石桌相碰發出脆響,他適時開口道:
"南北兩局同屬特調部,本該互幫互助。"
他刻意加重"同屬"二字,目光掃過眾人:
"就像這觀裡的千年古柏,看似各生枝椏,根脈卻都紮在華夏大地。"
李信鈞眼皮微跳,語氣不復一開始的圓滑模樣:
"曾老所言極是… …但要是這古柏盤根錯節、擠壓他木生長,又該如何?"
徐行聞言輕笑,修長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叩擊,發出清脆聲響:
"李會長話裡有話啊,您是在擔心南方局越界?特調部的轄區劃分清清楚楚,但若有人藉著'正統'之名打壓異己,這盤根錯節的,恐怕不是術法流派,而是人心。"
他話音未落,天罡小隊成員不自覺向前半步,玄衣下隱隱透出靈紋微光。
曾老眉頭微皺,正要開口,李信鈞卻突然放聲大笑:
"徐道長這是說北方局固步自封?正巧,玄組的年輕人們最近鑽研出幾套新陣法,正好切磋時拿出來獻醜,倒省得落個'打壓創新'的罪名。"
早晚要翻臉的,徐行懶得多費口舌: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了。"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曾老猛地放下茶盞:
"切磋重在交流,點到為止!"
他看向兩人,語氣頗有些嚴厲道:
"你們身為南北兩局的負責人,當以國事為重。"
這話看似是對兩人說的,但針對意味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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