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心裡卻警鈴大作——全經脈循感者竟也在築基期數十年不得寸進,這比天賦本身更令人心驚。
徐行不確定對方是試探還是探底,只得裝傻充愣。
“是啊… …迷茫。”
房老轉過頭去輕撫窗欞,目光穿透遠山:
"愈是困頓,愈覺天地之大,而己身之渺小。"
徐行靜立一旁,霧氣在兩人之間氤氳。
"你可曾想過。"
老人忽然問道:
"為何古籍中那些通天徹地的大能,如今都不見蹤影?"
徐行搖頭:
"或許...是天地變了?"
"非也。"
房允典指尖劃過茶湯,水面泛起奇異波紋:
"是人心變了。古人修道,為的是超脫;今人修道,卻總想著掌控。"
窗外一片落葉飄入茶盞,老人凝視著葉片沉浮:
"你看這葉子,若執著於不沉,反倒失了隨波逐流的自在。築基之後的路...或許本就不該強求。"
徐行附和道:
"前輩是說...道法自然?"
"不。"
房允典突然轉身,渾濁雙目精光暴射:
"我是說,既然前路已斷,不如... …徹底斷去!"
徐行心中的擔憂隱隱變成了現實,他緩緩後退半步,後腰抵上冰涼的桌角。
房允典眼中迸發的精光如利刃,將方才那抹悵惘盡數絞碎。
茶湯在裂紋斑駁的茶盞中瘋狂震顫,倒映著老人扭曲的面容:
“道法自然?自然何時眷顧過芸芸眾生?你可知全經脈循感於我而言是什麼?是枷鎖!是讓我站在萬人之上,卻連選擇生死的權利都沒有的詛咒!”
“房老,您...不是衛道者嗎?”
靈氣捲起的熙風驟起,將窗欞拍得哐當作響,卻蓋不住老人沙啞的嘶吼。
“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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