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的聲音沉了沉,指鋒在鉛板上劃出尖銳的聲響。
這一次的符文更復雜,像是無數交錯的折線,在塔身上構成一張細密的網。
銀液流過的地方,鉛板突然泛起一層白霜。
隨著各個符文逐漸點亮串聯,白霜緩緩蔓延開來,那些原本嵌在履帶齒痕裡的紫黑色血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
“這道符文和學院裡的符文是相互串聯的。”
徐行也不瞞著對方,他指著那些嵌著鉛皮的接地樁:
“讓工兵把硃砂銀液灌進樁頂的孔洞,再澆上滾燙的鉛水——鉛能作為基底,又與銀形成電位差,能透過這種方法由下至上提供真炁屏障,就像給大地和天空裝了道過濾網,一般的血炁是攻不進來的。”
“那什麼時候… …”
徐行明白玄真的意思,他緩緩說道:
“當電能耗盡無法轉化先天之炁的時候,所以… …依靠自身的供電網路還是有陷落的風險,像西北的熔岩發電廠、光伏發電廠其實更適合佈置’線塔‘。”
徐行解釋完後,指揮著工程兵們扛著鉛桶跑來,滾燙的金屬液接觸到硃砂銀液時,發出滋滋的響聲,騰起的白煙裡混著刺鼻的氣味。
徐行的額角滲出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鉛板上,與硃砂銀液融在一起,竟讓那些符文泛起淡淡的金光。
“原來如此……”
三齊突然蹲下身,看著符文之間自動連成的線條。
徐行沒有回頭,指鋒正沿著螺旋狀電纜向上遊走。
硃砂銀液在絕緣層上留下暗紅色的軌跡,那些因高溫收縮的裂縫被銀液填滿,像給電纜鑲上了一道血脈。
當最後一筆落在塔尖的放電裝置上時,整個電塔突然發出一陣嗡鳴,淡藍色的電弧一瞬間變成了金紅像是與某種東西建立了溝通,然後又立刻變回之前的顏色。
“成了。”
感受著信仰印記中這座電站與岸臺法器產生的聯絡,徐行拍了拍手。
掌心的雷紋與塔尖的電弧遙相呼應:
“現在這道屏障,既能用電流擋血霧,又能幫修士快速恢復丹田… …”
玄真剛要上前,就見電塔周圍的接地樁突然噴出銀白色的霧氣。
那些深埋地下的銀線電纜開始構築迴圈,履帶碾出的溝壑裡,凝固汽油表面竟浮起一層細密的血垢——這是屏障開啟後產生的斥力,直接將地底的細微血炁電離了出來。
玄真見狀不由大喜。
有了這個,那就相當於有了無數個紮根國境線的前哨基地,可他一想到烙印符文時的複雜手法,臉上的喜悅又黯淡了下去:
“徐掌門… …哪怕我們以每百公里一座的間隔來佈置,這也至少是兩三百座陣法,您確定這麼短的時間裡,我們能… …”
徐行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睛:
“怎麼,三齊沒有和你說過,我要一個月內,至少培養出一千個煉氣三層修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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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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