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
張營長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變得平靜:
“此生不悔入軍營… …我掩護,你們往塔縣衝,告訴首長,紅其拉甫防線的兵沒孬種!”
說完,他抓起車頂的衝鋒槍,對著爬滿指揮車的蝗蟲扣動扳機。
子彈打在甲殼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卻只能激怒更多蝗蟲。
一隻體型稍大的蝗蟲撞碎觀察窗,口器直撲他的面門,張營長猛地偏頭,卻被另一隻蝗蟲咬住了手腕。
劇痛傳來。
他扯開手雷保險,目光最後掃過窗外血色,嘴角帶著笑。
… …
爆炸聲吞沒了指揮車,車內彈藥的殉爆也暫時清空了周圍的蟲群。
可幾秒鐘後,血紅色的潮水重新湧來,將那片焦黑的土地徹底覆蓋。
彷彿這裡從未出現過那支裝甲營,也從未有過那些嘶吼的戰士。
只有防空炮的殘骸還在冒著青煙,炮管指向血色的天空,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遠處,最後幾輛倖存的裝甲車正向著塔縣疾馳。
車身上爬滿了蝗蟲,車後留下兩道暗紅色的軌跡,那是被血炁浸染的戈壁。
… …
小軟在半空中目睹了裝甲營覆滅的全過程,那輛指揮車殉爆的火光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眼底。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衝破喉嚨,她小臂上的傷口突然迸出黑血,丹田裡本已枯竭的液炁竟在瞬間沸騰。
三柄飛劍發出從未有過的尖嘯,青芒中滲出縷縷血絲,彷彿被注入了瘋狂的意志。
“你們……都該死!”
她雙目赤紅,道袍被驟然暴漲的氣浪撕裂,散落的髮絲纏著血珠飄在空中。
失控的真氣在周身形成暗紅色的旋渦,連飛過的蝗蟲都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碾成血霧。
“啊啊啊啊啊啊!”
針囊轟然炸裂,無數鎢針與飛劍的青光融為一體,化作漫天旋轉的利刃風暴。
這一次不再有精準的軌跡,只有純粹的毀滅——罡風裹挾著劍氣,所過之處,血炁雲團被撕開巨大的裂口,成片的蝗蟲在慘叫聲中被絞成齏粉,連重組的血炁都被狂暴的能量灼燒成青煙。
她像顆失控的流星衝向蟲群最密集處,指尖法訣胡亂掐動,管什麼經脈刺痛,管什麼真氣反噬。
那些剛剛吞噬了裝甲營的蝗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從天而降的劍雨釘在戈壁上,甲殼碎裂的脆響連成一片,竟壓過了翅膀的震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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