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公,您可算回來了!您再不歸,伍老頭都敢往丹藥裡摻水蛭了。”
丹房裡頓時探出一個白花花腦袋,老伍頭手忙腳亂地把一個黑陶藥罐往身後藏,老臉通紅道:
“你小子還特麼敢在掌門面前告我黑狀?!我看你是丹方抄少了……”
石銘則捧著本《鎮元丹方集註》站起來,袖口沾著圈焦黑,顯然剛熬過藥汁的樣子。
“剛剛秦越說的水蛭是怎麼個事兒?”
徐行一臉好奇的問道。
老伍頭面露難色,緩緩開口道:
“沒有辦法,破瘕丹的消耗太大,土鱉蟲的供應根本滿足不了,我只好嘗試著看看是否能改良丹方,替換一部分藥材… …”
“將土鱉蟲替換成水蛭麼?”
“是… …”
老伍頭搓著手,聲音發悶:
“土鱉蟲破血逐瘀,兼具續筋接骨,無奈供應不住… …替換成水蛭,也是看它藥性剛猛,專破瘀阻重症… …”
徐行臉色如常,平靜的說道:
“想法確實沒問題,但是… …土鱉蟲與水蛭,一個土中木,一個土中水… …你有沒有考慮過,這一味藥的改變,會導致整個方子的陰陽平衡打破?”
老伍頭臉上的紅還沒褪盡,頭垂得更低了:
“您說得是……我試了七八個方子,要麼藥效太烈,要麼就太過溫吞,破瘕丹,本就需兼顧療傷與強體,這陰陽調和的道理我懂,可急著供藥,這麼換… …還是躁進了。”
徐行卻忽然笑了,拿起石銘捧著的《鎮元丹方集註》翻了兩頁:
“伍老,你這股勁才對。這書不是金科玉律,剛開始編它的時候,多少方子不一樣也是試了百十來遍才定的。”
他指尖點在書頁上:
“土鱉蟲不夠,就找替代品,陰陽失衡,就加輔藥調和。丹方是死的,人是活的,沒必要守著集註奉為圭臬,您能想著破局,比死守丹方強百倍。”
老伍頭猛地抬頭,眼裡的慚愧淡了些,倒多了點亮堂:
“您……您真這麼想?”
“當然。”
徐行把書遞回去:
“繼續試,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兒就來幫你… …對了,十全大補丸的產量怎麼樣?”
他徑直走到丹房中央的電子秤前,那裡堆著半盆蠟封的藥丸,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老伍頭直起身,拍了拍沾著藥末的圍裙:
“這撥小子悟性還行,秦越配藥準,石銘掌火穩,現在一天能出兩千多顆,基本滿足前線修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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