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視線裡出現了輕微的重影。
這是輻射損傷視神經的典型症狀,哪怕他是築基修士,也擋不住這種深入骨髓的侵蝕。
他踉蹌著重新盤腿坐下,全力運轉《星斗訣》。
純陽真氣在經脈裡奔騰,與暗紋碰撞時爆發出灼熱感,可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經脈更痛——真氣流經的地方,血管壁的抽搐越來越明顯,像是隨時會破裂。
徐行將願力絲線擰成繩,死死纏住蔓延的暗紋。
幾個大周天後,暗紋終於停止擴散。
可他抬手時,卻發現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是輻射影響神經系統、導致肢體震顫的反應,和那些長期接觸輻射的工人後期症狀一模一樣。
“只是減緩……”
徐行癱在檔案架上,渾身被冷汗浸透,手臂皮膚下的暗紋雖淡了些,卻像刻在基因裡的烙印,再也無法消失。
他拿起桌上一張泛黃的檔案紙,指尖的暗紫色光紋剛碰到紙張,紙張就瞬間焦黑——體內輻射濃度已高到能直接灼燒物體。
換成普通人,此刻早已噶的不能再噶了。
通訊符文突然震動,裡面傳來三齊焦急的聲音:
“倔驢……倔驢你幹什麼去了……你特麼有事兒別瞞著我啊……”
徐行苦笑一聲。
自己體內的輻射損傷已不可逆,若找不到徹底解決的辦法,他遲早會變成比血獸更恐怖的怪物,就像那些被輻射徹底摧毀身體的普通人。
只是他的“倒計時”,被築基修為和願力,暫時撥慢了而已。
徐行推開房門,海風裹著鹹腥吹在臉上,他忍不住又咳了幾聲,這次的血沫裡,黑色絮狀物更多了。
遠處的海面上,灰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極了他此刻的處境——看似還能掌控,實則早已被拖入深淵。
徐行對著通訊符文輕咳兩聲,刻意壓下喉間的腥甜,聲音聽著還算平穩:
“瞎嚷嚷什麼,我沿著海域一路飛行,看看周邊水域有沒有母巢怪的蹤跡而已。”
“你怕是在逗我?”
三齊的聲音更急了,背景裡還夾雜著翻找東西的聲響:
“曾老說你主動切斷通訊後就沒了訊息,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你那邊輻射值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徐行摩挲著玄乾鐧上的符文,避開“輻射”二字,只淡淡道:
“輻射早降下來了,血獸也處理得差不多,就是真氣消耗重點,找了個海島歇會兒就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
“不用管我,我後續還要去東部海域看看,有情況再跟你們說。”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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