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道,它們的生死存亡,只在人類的一念之間。
“那我們現在做的一切……”
三齊的聲音有些發飄:
“研究血炁,抵禦血潮,甚至尋找黑手……是不是都像螞蟻在搬糖粒?以為是在為自己的生存努力,其實只是在按別人設定好的路徑走?”
趙院士沒有回答,而是走到生態箱前,指尖再次在玻璃上輕輕敲擊。
這一次,螞蟻們沒有停頓,反而加快了搬運的速度。
“你看,它們已經適應了我的敲擊聲,把它當成了環境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
“或許我們也一樣,早就適應了高維空間的‘規則’,只是不知道而已。比如時間的流逝,比如物理定律,這些我們以為天經地義的東西,可能只是系統執行的‘預設設定’。”
三齊忽然想起之前趙院士解釋過的事情:
一群生活在二維平面上的生物,永遠無法理解三維空間的存在,它們眼中的球體,只是一個不斷變化的圓形。
如果人類是二維生物,那高維存在就是那個拿著球體的人,我們永遠只能看到對方想讓我們看到的部分,卻永遠無法看清對方的全貌。
“那我們該怎麼辦?”
三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
“如果一切都是註定的,我們的掙扎還有意義嗎?”
趙院士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我小時候養過一窩螞蟻,有一次不小心把水杯打翻,水衝進了蟻巢。大部分螞蟻都被沖走了,只有幾隻工蟻拼命把蟻后往高處搬,最後在一塊小石子上活了下來。”
他看向生態箱裡的螞蟻:
“它們不知道水是我打翻的,也不知道自己能活下來是因為一塊偶然出現的石子。但它們還是掙扎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三齊愣住了,看著那些在玻璃箱裡忙碌的螞蟻,忽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或許我們的掙扎在高維存在眼裡毫無意義,或許我們最終的結局還是會像那些被沖走的螞蟻一樣。”
趙院士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但至少我們知道自己在掙扎,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這就比螞蟻強,比那些被回收的血修強。”
他走到螢幕前,重新打開了那份共振頻率圖。
兩條几乎完全重合的曲線在黑暗中亮起,像是兩條纏繞在一起的生命線。
“雖然我們現在無法解析這種共性,但至少我們發現了它。就像螞蟻不知道玻璃是什麼,但它們會沿著玻璃邊緣尋找出路。只要我們找到突破認知框架的方法… …螞蟻未必不能潰堤!”
“您說得對。”
三齊深吸一口氣,眼底的茫然漸漸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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