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座城市也顯露出破敗的痕跡,但港口區依然有船隻活動。
原先的政府建築區域甚至有燈光透出,無疑是他們在格陵蘭島上見到的最具規模的倖存者據點。
“人類的韌性,真是超乎想象。”
一次觀測間隙,李慕堯看著主螢幕上彙總的據點資料,忍不住感嘆道。
在如此極端惡劣的環境下,這些分散的群體依然能找到生存之道。
三齊負手立於舷窗前。
望著下方又一個被標記出的、依靠地熱泉在凍土上開闢出小塊溫室種植區的城鎮,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的神色依舊平靜,但眼底深處,還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他確實低估了人類在絕境中的求生意志和智慧,以及血潮對寒冷地區的反感。
這些據點。
尤其是那幾個大型城鎮,所展現出的組織度和適應性,遠非塔希拉剋那樣的小型社群可比,它們確實擁有在冰期長存下去的潛力。
然而,他始終沒有再次下令降落。
他手中儲物戒指裡的物資,早已消耗殆盡。
與其空著手上門,還不如等下次凌空再說。
兩天時間在緊張的觀測與間歇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逐日號越過格陵蘭島空域、加拿大苔原、阿拉斯加冰原,橫跨白令海峽。
沿著北極圈航線,終於抵達了廣袤荒涼的西伯利亞,勒拿河流域上空。
時值北半球的夏末。
這條西伯利亞的母親河尚未完全封凍,渾濁的河水如同巨蟒般在無邊的苔原上蜿蜒,撕開一片片已經開始泛黃的凍土。
然而,河畔那些曾經依靠漁業和運輸繁榮起來的城鎮,如今卻死寂無聲。
逐日號緩緩降低高度,懸停在一座名為“扎甘斯科”的港口小鎮上空。
這裡曾是勒拿河中段重要的補給基地。
畢竟橫跨歐亞大大鵝,只有一條西伯利亞鐵路能夠溝通東西。
而南北方向的運輸,基本只能依靠這些流淌在廣袤叢林裡的河流。
嗯,化凍時走船,結冰後直接把車開上河面當公路使。
可如今。
坍塌的屋頂、鏽蝕的起重機骨架和傾覆在岸邊的船隻殘骸,無聲地訴說著災變後大撤離的荒棄。
寒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捲起樹葉和塵埃,沒有任何生命活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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