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摩城並未完全沉寂。
電站方向傳來施工的聲響,那是修士隊伍在協助士兵們加固防禦工事。
一種混合著希望與緊張的氣氛在城中蔓延。
三齊被霍夫曼請去商討具體的防禦部署細節,伊凡則被安排在一處相對整潔的軍官宿舍休息。
他簡單用過配給的餐食——一塊壓縮乾糧和一碗熱湯,味道寡淡,卻能勉強提供所需的熱量。
隨後。
他獨自一人登上宿舍旁的瞭望臺,遠眺著夜色中那片被炁盾包裹著的淡金色結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十字架。
回想起白天的種種。
馬格努斯等人的諂媚與畏懼,居民們看到神父袍時的疏離與恐懼,霍夫曼在責任與絕望間的掙扎……
還有裴先生有些刻意的話。
“力量本身並無正邪之分,關鍵在於使用者的心性。”
這句話反覆在他腦海中迴響。
他自幼接受的教導,是將聖輝術視為神賜的、純淨無瑕的力量,而與任何“非神聖”的技術或能量劃清界限。
摩城教會的所作所為,似乎印證了這種界限的必要。
他們濫用術法,扭曲信仰,最終墮落。
但三齊卻指出,問題不在術法,而在人心。
那麼… …
聖輝術,是否也能以一種更實用的方式運用?
不是為了彰顯神蹟,不是為了劃分聖俗,而是為了……更具實用性?
他嘗試著像往常一樣祈禱,引導聖輝在體內流轉。
但這一次。
他不再僅僅滿足於感受那份慰藉,而是嘗試著去理解它,去“觀察”其能量的流動方式。
他回想起教堂結界那穩定覆蓋的能量結構,對比著自己體內流轉不息卻難以長時間外放維持的聖輝。
兩者在量上或許差距巨大,但在質上……
伊凡敏銳地感覺到。
自己的聖輝似乎更具“活性”?
他很難用言語解釋這種差別。
好像自從他接觸過那幅聖像後,自己身上隱約發生了某種變化,可對這種變化的感受又很難與境界的提升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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