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西南某處深山之中。
這裡是一座早期建成、因地質原因早已停運封存的小型實驗反應堆。
其堆芯經過數十年的衰變,放射性已大大降低,但仍維持在一個穩定且可精確測量的水平。
是進行“可控接觸實驗”的理想地點——至少在特調部物理及醫學專家的評估中,對於徐行這樣生命力遠超常人的高階修士而言,在嚴密監控和頂級醫療支援下,短時間、限定劑量的接觸,風險“相對可控”。
當然。
這個“相對可控”是建立在無數應急預案和徐行自身強大修為基礎上的。
穿過層層厚重的鉛門和混凝土遮蔽牆,空氣變得乾燥而沉悶,帶著一種獨特的、類似臭氧又混合著金屬塵埃的氣味。
在最內層的生物遮蔽室內,徐行站在巨大的、由數米厚高密度混凝土和鉛板構成的遮蔽井邊緣,低頭望去。
下方深處,幽藍的切倫科夫輻射光在黑暗中隱隱閃爍,那是沉睡的堆芯。
“徐顧問,再次確認,您確定要進行‘無主動防護近距離觀測與體感實驗’嗎?”
耳邊傳來控制中心研究員嚴肅而擔憂的聲音:
“我們將透過機械臂將一小塊經過處理的、放射性強度經過精確標定的燃料棒殘片提升至您所在的平臺。您有三十秒的零距離接觸時間,隨後必須立刻退入隔壁的淨化與醫療艙。全程生命體徵由我們嚴密監控,一旦任何指標超過預設閾值,實驗將立即中止。”
“我確定。”
徐行平靜地回答。
他緩緩脫下了特製的內襯鉛硼聚乙烯複合材料的重型防護服外層,只保留了最內層貼身的、能夠即時監測生理資料和微環境輻射劑量的感測衣。
沉重的防護服被機械臂移開。
失去了最後一道物理屏障,徐行立刻感覺到皮膚傳來一種極其細微的、彷彿被無數看不見的細針同時輕輕刺著的麻癢感。
空氣似乎也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重量”和“銳利”。
這不是心理作用,而是身體細胞對電離輻射最本能的應激反應。
高能粒子穿透空氣和感測衣,轟擊在皮膚表層乃至更深處的細胞、分子上。
徐行眉頭微皺,仔細感受著輻射的力量。
“燃料棒殘片提升中……五、四、三、二、一……到位。”
一個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約莫拳頭大小、被封裝在透明高強度石英罩內的圓柱體,由機械臂穩穩地放置在徐行面前的合金平臺上。
石英罩只是為了防止放射性塵埃擴散,對穿透性極強的γ射線和中子幾乎不起遮蔽作用。
瞬間,那種麻癢感增強了數倍!
徐行甚至能“感覺”到,無數看不見的“子彈”正以接近光速的速度,蠻橫地穿過他的身體。
那種滋味在靈覺的放大下,顯得尤為強烈。
皮膚下的細胞最先遭殃,DNA雙螺旋結構被高能粒子直接擊中或產生的次級電子打斷、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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