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誰?”
光團微微明滅,彷彿一個意識正在試圖從最深沉的泥淖中掙扎著抬起頭,卻連最基本的自我認知都已模糊。
“嗎的… …我!徐行!你徒弟!”
“你!張蘊元!!我的不肖師父!!”
“張……蘊元?這名字……好像……有點熟……”
“但……想不起來了……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霧……聲音……很遙遠……”
“這裡……好安靜……好累……”
“外面……是什麼?等等… …你……剛剛說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意念的傳遞不成章法,邏輯混亂。
像是一個剛學會說話的孩子,又像一個沉睡了太久、幾乎被時間抹去所有印記的古老靈魂。
“老不死的!你他媽是我師父!鎮元觀的前任觀主!你叫張蘊元,老子叫徐行,是你親傳弟子!”
徐行心中暗罵。
這老混蛋意識沉淪得真夠徹底,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但他不敢流露焦躁,只能以更平穩、更具牽引力的意念持續傳遞資訊。
許久許久。
光團的搏動明顯加快了一些,傳來的意念依舊斷續,但似乎清醒了一絲:
“血……潮……對……我想起來了……礦脈……爆炸……空間……撕裂……我好像……被捲進了……縫隙……很難……掙脫……”
“我在這裡被困了… …彷彿千年之久… …都快忘了… …你的模樣了。”
光團的波動開始帶上了一絲清晰的痛苦與懊惱。
他的記憶似乎越來越清晰:
“我的錯……我太託大了……把這麼大的爛攤子留給了你……”
“行兒……對不住……師父我沒用……沒護住……”
意識傳遞裡充滿了遲來的愧疚與自責,像個做錯事的老小孩,絮絮叨叨地重複著。
“打住!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感受著越來越強的排斥感,徐行立刻打斷他。
再讓這老傢伙沉浸在內疚裡,好不容易聚攏的一絲清明又得散掉:
“聽著!你的意識被困在這裡太久,和肉身的聯絡幾乎被空間餘波切斷了!我能進來,是因為我修了特殊的法門,但這法子消耗太大,我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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