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梅里亞離開後,盧長青回過身來看著李耀軍等人,思索著應該怎樣開口。
誰知,李耀軍揚聲說,“盧總,梅里亞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
盧長青猛然一愣,他下意識地看向漂亮的女翻譯,女翻譯一臉驚慌——我剛才翻譯的聲音很小啊,除了你其他人是聽不到的。
很快,盧長青回過神來——剛才距離比較遠,李耀軍他們是聽不到翻譯的聲音的。
但是梅里亞說話的聲音是沒有控制的,也就是說,李耀軍他們聽得懂法語。
沒錯,梅里亞說的是法語。
北非有很多法國殖民地,利亞國也被法國殖民了很長時間,二戰後,盟軍擊敗德軍,法國重返北非,在這裡變本加厲投入了更大的精力進行建設,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後花園那樣來建設的。
在這種環境中,北非各國的精英階層以到法國留學為榮,甚至是軍隊的精英階層都有法國留學的經歷。
一個國家的精英階層通常是統治階層,所以,北非許多國家的官方語言是法語。
李耀軍他們能聽得懂英語,對此盧長青不覺奇怪,幾十年的發展,華夏的高學歷人才佔比越來越高,幾十年前在大家眼中高深的語言英語,現如今已經成為了許多行業入行的基本門檻。
一個全日制本科,如果過不了四級英語考試是拿不到學位證書的。
法語不同,嚴格地說是算在小語種裡面的。
李耀軍看到盧長青神色變幻不停,當即笑道,“我們安保隊有三分之一的人掌握了日常用法語。”
“法國外交特使要到利亞來,這位大使執意要去看格馬城的難民營,但是那裡已經被叛軍攻陷了,可是政府軍一直宣稱那裡處於他們的控制範圍。”
“梅里亞想要我們安保隊抽調一批人出來,協助保護法國特使。”
“盧總,我說的對不對?”
盧長青此時是完全不敢小覷李耀軍這幫人了。
此前,在他的認知裡,李耀軍這幫人就是一群高階保安,充其量就是會武功的高階小區裡的保安。
儘管如此,歸根結底還是保安。
一直到現在,海外盾牌安保隊用一場震驚所有人的伏擊戰重新整理了他們對自己的認知,隨即,李耀軍這位領頭人用深厚的文化底蘊震驚了那些自詡為讀書人的人……
盧長青真真正正把李耀軍當成平級來看待了,他疾走幾步過來,請李耀軍坐下,這才愁眉苦臉地說,“沒錯沒錯,李部長你說得沒錯,梅里亞是這個意思。”
“我們是企業,你們是負責保護我們的,他們國家的事務關我們什麼事?”
“我們既沒有這個權利,更沒有這個義務。”
“你也聽見了,我就是這麼跟他說的。可是你也聽見了,他說什麼,說就是朋友之間互相幫忙,就幫忙這一次。我是好說歹說啊……”
“李部長,你都聽到了,不用我多說了吧?”
李耀軍點了點頭,他的確是從頭到尾聽明白了。
梅里亞很直白地用合法持有武裝的牌照來威脅盧長青,要海外盾牌安保隊協助他們保護法國特使。當然,梅里亞也許諾了,事成之後,政府軍會調一個精銳步兵營過來,什麼都不幹,專門負責保護利亞煉油廠專案。
客觀地講,梅里亞開出的條件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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