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愣了一下。
秦蒼抬手指著小和尚:“你就是與牧青白如影隨形的那道黑影,一道裝作是牧青白的影子,但實際上不是影子的幕後黑手。”
小和尚怔住好久,才苦笑道:“秦老將軍目光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齊國京城之變後,齊國境內的戰事,我都看過,事後我與沐北在沙盤覆盤過滁州之戰,很精彩,我一直懷疑朝廷的平叛軍有一個出色的指揮,但這出色的指揮把正只平叛軍帶到溝裡去了。”
秦蒼幽幽道:“如果我猜得不錯,那應該是你與牧青白的第一次交鋒!”
小和尚苦笑:“老將軍……我如果說我是真心想要對世家出手……”
“我信!但是我不確定我是否會成為你覆滅世家的犧牲品。”
“怎麼會!您是王爺啊!我憑什麼……”
“就比如,你要我北疆一支大軍,偽裝成流寇,流寇衝進城裡,恰好城裡世家齊聚,流寇拿著名單,只殺世家。”
小和尚傻眼了:“王、王爺,真是熟讀兵法……”
“非我熟讀兵法,我只是效仿了牧青白渝州之困時的做法,他讓手底下三千軍在城外做馬匪,只殺糧商,不搶糧食,使所有人陷入絕地。”
小和尚懊惱的捶桌子:“哎呀!陰招都讓牧青白使完了,這可怎麼辦啊?”
秦蒼覺得有點好笑。
“可是王爺,牧青白要是也這樣要求怎麼辦啊?”
“我不答應。”
“可老王爺您主動約見的牧青白!處於被動地位!”
“我與牧青白的目標一致,都是北狄!”
對於武將集團的很多人來說,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就好像當初弄城之戰後,齊國派兵在邊境施壓,武將集團立馬順勢主和一樣。
但對於鎮北王府而言,鎮北王這個無上殊榮的頭銜,是榮耀,也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劍。
鎮北王已經這個歲數了,膝下子孫或許能堪將才,但怕是當不上鎮北疆的大任。
他想退,退不了,但若不退,稍有不慎就是巢傾卵覆,滿門連坐。
別說一點身後名了,只怕身後人都保不住。
要退,趁著自己還能動彈,先把北狄之患滅了!
“牧青白沒有信譽可言,當初他許諾您借道北狄,結果呢?他根本沒把目標定在北狄,他一開始就打算弄齊國而已。”
“即便牧青白不與老夫合作,老夫也可能與錦繡司合作。”
小和尚不解的瞪大了眼睛:“錦繡司?錦繡司一群庸才,也配和老將軍您……”
秦蒼嗤笑道:“牧青白大張旗鼓,北狄計劃的保密性就一點紕漏都沒有嗎?經過這麼多時日的發酵,北狄計劃應該已經進入陛下的日程之中,這件事無論如何繞不開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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