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堵得慌。
後續一切事宜,幸得有家族幫助操辦,才得順利。
儘管有族伯族兄們的幫助,葬禮依舊很累。
可能累到一定地步,人就忘記了悲傷。
至少我在葬禮上還能跟族兄們說說笑笑。
很恍惚。
明明那個甕中是我父親的屍骨。
但總覺得好像是在操辦族中長輩的葬禮一樣。
葬禮很累。
守孝的孝子是不允許坐在椅子上和凳子上的。
有一面草蓆,我可以站、蹲、躺。
好像這樣暫時的疲憊。能讓人暫時的放下悲痛。
葬禮上沒有一個人掉眼淚,他們為了讓我有事情可做,特意過來找我說話。
有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世伯,他已有82歲高齡。
特意過來找我說起我爸的生平,我爸的生平沒什麼好說的,55歲驟然薨逝,說完了我爸的生平,就說我爺爺的生平。
也就是透過這位82歲的世伯,我才知道我那位英雄爺爺曾是國民黨強徵的壯丁。
後來老蔣吃了敗仗,爺爺被我黨俘虜,哈哈,接著才是上甘嶺戰役的二等功臣。
爺爺的英雄事蹟廣為流傳,每一次,我回老家,總有人提起他,說他一身軍功章,威風凜凜,也遺憾地說,晚年軍功章全都變賣。
說到後面似乎無話可說他才走了。
沒有人要我節哀,因為他們知道,哀痛無可避免,無法節哀,言之無用,提之傷心。
葬禮結束了之後,我甚至沒有意識到父親走了。
酒店早起,我摸了摸自己的鬍渣,下意識問,“你帶刮鬍刀了嗎?老爸。”
話出口,我就回過神來了。
我還以為是曾經被父親強拖回來,在族中長輩葬禮幫手那時……
也就是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為什麼哪怕那麼多族伯族兄我都不認識,他們卻在這時紛紛趕來……
也是明白了,葬禮時族兄對我說的那句話。
他說。“時間過得很快,家族裡面很多事,快要輪到我們這一輩來辦了,先是我帶你們,後面就是你帶他們了。”
族兄說著,手指指著遠處一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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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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