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筒不愧是錦繡司的高階領導,在套話這方面還是相當有水準的。
他保持著一個專業諜報人員應該有的耐心,循序漸進的將小和尚的話一點點套出來。
“嗐,其實我這個計劃,不是啥高深的計謀,很簡單的一個事情,只是很多人都想不明白,或者說沒想到應該這麼去做。”
“什麼?什麼什麼?和尚老弟啊,你直接說吧,哥哥我怎麼好像聽不明白呢?”
“嗝~!正所謂,師夷長技以制夷!你知道什麼叫師夷長技以制夷吧?哈哈,這是牧青白提出來的,這傢伙,哈哈…我聽將軍府裡的老黃說過…”
“師夷長技以制夷?”
小和尚有些不耐煩的解釋道:“哎呀,就是學習敵人的長處反過來對付敵人。”
九筒張了張嘴:“我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等等,你沒醉啊?”
小和尚短暫僵住了一瞬,然後一彎腰扶著桌角,趁九筒看不到,快速扣了一下自己的喉嚨,開始瘋狂噴泉。
九筒連忙上前給小和尚拍了拍背,疏通食道,免得他嗆死了,自己還得不到情報。
小和尚一通龍叫,整顆光頭都紅彤彤的,更像是喝大了的樣子。
小和尚虛弱的倒在了椅子上,“我跟你說,牧青白這傢伙毒哇……”
說著說著,小和尚又歪著腦袋好像醉死過去了,妄圖以此矇混過關。
九筒見狀,也沒做多想:“唉,這死和尚還是靠不住啊,還是得靠我自己……”
九筒在雅間裡來回踱步,苦惱的撓了撓自己的頭:
“好好想想,師夷長技以制夷…師夷長技以制夷!嘶~腦子好痛啊!想不出來啊!”
“不不不,九筒別急,好好想想,牧青白一開始做過什麼,他…他…他…呃,嘖!”
“他把呼延、耶律二庭引來京都,又在黑市以呼延思思的名義掛出大額黑金懸賞耶律宏峻的人頭,就是要破壞二庭的盟約!”
“師夷長技以制夷…師夷長技以制夷?哎~!我想到了!”
九筒突然腦袋裡有靈光閃過,一手握拳砸另一手心。
“他既然可以用呼延思思的名義釋出黑金懸賞耶律宏峻的人頭!那我也可以用牧青白的名義散播關於北狄計劃的下一步方案啊!!!”
“我去!我果然沒看錯我自己!我九筒果然是錦繡司裡的天才啊!等等!嘶……不對!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
九筒正在思考中,旁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詢問:
“什麼重要的問題?”
“哎呀,你真蠢,現在耶律宏峻為什麼躲起來?還不是因為黑金?要是北狄計劃下一步行動釋出出來,耶律宏峻冒頭了,先被其他奪金者找到了,該怎……”
九筒一股腦把心中苦惱的事抖摟出來了,話說到盡頭的時候,才猛然清醒過來,一扭頭,看到小和尚滿臉邪笑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你你你!你沒醉啊!不是,你踏馬裝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