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庭珪耐著性子把一行行不堪入目的字看在眼中。
當他放下書箋時,眉頭緊緊鎖住,眼中有著幾分震撼,起身踱步。
這封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只有簡字風潮氾濫最嚴重的州縣名字。
好像寫信的人篤定蘆庭珪一定能讀懂這封書箋所指的深層含義。
不必輿圖,蘆庭珪心頭就能浮現這些州縣的位置,幾乎可以連成一條線。
如果光是這些地名,還不足以說明什麼的話。
那麼最後一句,則是誅心之句。
“刁民暴亂,唯有神兵震之。”
什麼是神兵?
書箋上沒寫。
是朝廷的兵嗎?
不,不可能。
陛下不可能下達這種旨意。
如果不是朝廷的兵呢?
門閥的私兵?也不可能,門閥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這可不是區區一縣一鎮。
這是十幾個州縣。
“如果,是外敵呢?北狄…!”
幾乎是不受控制一樣,蘆庭珪的心頭浮現了這麼一句話。
蘆庭珪好似觸電一樣快速將那書箋用燭火點燃,扔在地上。
蘆庭珪咬了咬牙,眼裡的猶豫是在權衡利弊。
他呆愣在原地許久,一聲不吭,似乎什麼都沒有決定。
……
……
“北狄啊,游牧啊,蠻夷啊,只知道劫掠,永遠成不了大器!他們有這個入主中原的野心嗎?”
“牧公子似是瞧不上北狄人?”
“瞧不上。為何列國都說北狄人是蠻夷呢?並不是因為他們武力高強,也並不是他們喝活血吃生肉,是因為他們只知道眼前蠅頭小利,不知道何為大局。”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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