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嘉譽的臉色變了。
他身後一個穿著錦袍的文士模樣的中年人,失聲問道:“鎮北王?殷國的鎮北王?”
“鎮北王秦蒼。”
那文士轉頭看向耶律嘉譽,急切道:
“二殿下,若此事屬實,那便是王庭大事!呼延公主若真來和親,我等豈能……”
“閉嘴!!!”
耶律嘉譽一刀劈在矮案上,烤羊肉連盤子一起裂成兩半,“什麼和親?這是殷國的詭計!是羞辱!!”
“說得好!”
牧青白突然鼓起掌來,拍得啪啪響,“殿下這話說得太對了!靠和親,那是懦夫才幹的事!”
“所以,你應該現在就把我殺了,再把想辦法在呼延思思抵達你們王城之後也把她殺了,然後同時跟呼延王庭和殷國開戰!以一敵二,這才是耶律王庭的氣魄!我支援你!”
耶律嘉譽愣住了。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為呼延雲朔報仇”的慷慨陳詞,給牧青白一個下馬威,卻沒曾想被牧青白這麼一攪和,反倒騎虎難下了。
那中年文士趁機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二殿下,此事萬萬不可魯莽,若此時殺了殷國來使,又拒和親,那便是同時得罪呼延與殷國。完顏王庭虎視眈眈,我王庭豈能三面樹敵……”
“左賢王說得對!”
帳內另一側,一個披著狐裘的老者也站了出來,顫巍巍地拄著柺杖:“王上早有言在先,我耶律與呼延二庭不可自相殘殺。呼延公主若來和親,正是二庭重修舊好之機,二殿下若執意動刀,老臣只能以死相諫!”
“老東西,你敢威脅我?”耶律嘉譽怒目圓睜。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
“夠了!!”
耶律嘉譽一腳踹翻矮案。
呼延古越趁機退到帳角,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場鬧劇。
他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呢,怎麼突然演變成了耶律王庭的內部矛盾了?
牧青白坐在原地,翹著二郎腿,摸了條肉乾,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就好像眼前這一切跟他毫無關係。
老黃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牧公子,您……您早就知道會這樣?”
“我不知道啊。”牧青白嚼著乾糧,含混不清地說道:“我就隨便一說,誰知道耶律王庭真就是莽夫一群,內部矛盾很大啊。”
牧青白忽然露出一個莫測的微笑,扭頭看向了呼延古越。
老黃等人一臉懵逼,就連呼延古越也搞不明白牧青白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牧青白卻覺得很有意思,耶律王庭內部矛盾都這麼大,那麼呼延王庭內部肯定也有矛盾。
基於對北狄計劃的態度,引發的雙方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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