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振濤一怔:“陛下何出此言?”
“完顏王庭是梁國扶持的。”殷雲瀾的手指敲了敲案面,“梁國崇禮公主在完顏王庭身上砸了巨量財富。若完顏被牧青白一口吃掉,梁國狗急跳牆,會怎麼做?”
安振濤臉色有些不好看,思量片刻後才說道:“加強舊齊之地的攻勢……亦或者,議和。”
“正是。”
殷雲瀾站起身,來回踱步:“門閥計劃的前提是舊齊之地有仗打,而且要打得久,打得門閥心甘情願往裡頭砸銀子,打得門閥捨得往裡傾注心血與巨量人力!”
可一旦梁國加大攻勢,殷國要穩住戰線,付出的代價就會成倍增加!這對於國力是一種極大的消耗。
或是梁國見勢不對,想要議和……
到時候,別說文壇計劃,就算是門閥計劃也會就此破產。
賈梁道低頭不語。
安振濤說道:“陛下,牧青白此舉……是要把北狄打爛,可他忘了,北狄打爛之後,梁國就會轉向舊齊。他太急了!”
“他不是急。”殷雲瀾淡淡道,“他是從來不在乎身後事。朕要的盛世,他卻只要當下。或者該說,他連當下都不要,他不要家國天下,只有一己之身而已。”
她轉過身,看向三人:“朕今日找你們,是要一個破解之法。值此國家緊要關頭,三位都是我國之柱石,得拿個對策出來啊。”
明玉沉吟片刻:“陛下,牧青白在北狄攪局,京城方面不會毫無動作。文壇計劃的執行者呂騫,與完顏王庭有書信往來。他一定會想辦法阻止牧青白。”
“阻止?”殷雲瀾搖頭,“呂騫在京城,牧青白在北狄,相隔數千裡。呂騫能做什麼?寫幾封信,寄幾張地圖?牧青白若連這點都防不住,他就不是牧青白了。”
明玉無言以對。
殷雲瀾看向安振濤:“安愛卿。”
安振濤抱拳道:“陛下,北疆方面既已接管了北狄計劃,正主持呼延與耶律二庭的聯姻。臣以為,可以即刻出書信一封,送往北疆,讓鎮北王撤回聯姻。”
“撤回聯姻?”
“是。聯姻一旦撤回,呼延與耶律二庭的關係立刻破裂,有耶律宏峻死於黑金在前,呼延雲朔死於北疆在後,牧青白想用二庭聯手吞沒完顏王庭,就沒了根基。”
殷雲瀾思索片刻,點頭:“擬旨。讓鎮北王撤回聯姻,火速送往北疆。”
“是!”
她頓了頓,卻仍搖頭:“不保險。”
賈梁道忽然開口:“陛下,安尚書此法,治標不治本。”
“哦?”
“北狄人野蠻不知義,今日聯姻,明日即可拔刀相向!但同樣的,他們今日為敵,明日也可為利而合。”
“那按賈愛卿的想法,該當如何?”
賈梁道抬頭,目光冷靜,“僅僅撤回聯姻,牧青白只需稍加周旋,描繪前景,許以厚利,二庭仍可重修舊好……我們要做的,是讓二庭徹底反目,永無聯手之日。”
殷雲瀾盯著他:“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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