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王庭以為我們按部就班,那咱們就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王上,”文臣還是有些擔憂,“若呼延王庭也提前動了……”
“那就看誰更快。”耶律楚材打斷他,“草原上的規矩,狼吃羊,從來不是因為狼比羊強壯,而是因為狼比羊快。”
他轉向耶律雄圖:“耶律雄圖,本王命你星夜兼程,日夜不歇!本王要看到耶律王庭的旗幟插在呼延王庭的疆域之上!”
“遵命!”
“還有,”耶律楚材的聲音忽然壓低,陰狠至極:“傳令王庭治下的各部族,徵召所有能上馬的男人!”
殿內眾人心頭一凜。
王這是要賭上全部身家了。
這一戰,要麼滅掉呼延王庭,要麼……我耶律王庭亡族!
……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呼延王庭的王城,風格和耶律王庭大同小異,只是牆根下掛著的不是人頭,而是風乾的狼屍。
呼延王——呼延屠骨,正坐在王座上啃著一塊羊腿。
他的吃相極其粗魯,油汁順著下巴滴落在胸前的皮甲上,他卻渾然不覺。
殿下的大臣們已經習慣了王的這副模樣。呼延屠骨是草原上出了名的莽夫,但莽夫有莽夫的好處,他從來不玩虛的。
“戰書送出去了?”呼延屠骨撕下一塊肉,含糊不清地問道。
“回王上,已經送出去了。”臣工恭敬回答:“按照您的吩咐,戰書上寫的是三日後滄溟之地決戰。”
“嗯。”呼延屠骨點點頭,把骨頭往地上一扔:“那幫耶律的軟蛋,現在應該在商量怎麼應戰了吧?”
“王上,”瘦高個大臣猶豫了一下,“耶律楚材不是傻子,他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提前動手?”呼延屠骨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殿頂的灰塵簌簌落下,“老子巴不得他提前動手!”
殿下大臣們面面相覷。
“王上的意思是……”
“中原人有古話,兵不厭詐,在戰書送往耶律王庭的前哨時,本王就已經派了一萬眾前往埋伏了。”
呼延屠骨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這一萬眾,就等著耶律王庭的大軍自投羅網……哈哈!本王的一萬伏兵從四面八方殺出來,他們連跑都沒地方跑!開戰之前,先刷掉他耶律王庭的先頭部隊,不求全殲,只要打擊了他們計程車氣,這場仗就算我呼延王庭贏了!”
殿內眾人大驚,隨即紛紛拜服:“王上英明!”
“英明個屁!”呼延屠骨擺擺手,“這是古越那小子想出來的點子。他說耶律楚材死了兒子,肯定急眼了,急眼的人最容易中計,老子一開始還不信,現在想想,本王的兒子這腦子……確實好用!”
呼延古越殺了耶律嘉譽,給呼延王庭招來了一個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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