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車人的臉憋得漲紅。
好像自己在這小小的板車江湖上落了一頭似的。
“我、我、我可不得了,你們知道我殺的人是誰嗎!”
李擒奚與同行人看了他一眼,都沒有接話。
好在車主冷哼了聲,半帶無聊半帶嘲弄的問:“是誰啊?”
“是我們當地的最大的惡霸!他仗著自家是當地最大的鄉紳,跟鎮上的巡檢司勾結,魚肉百姓,強搶民女,我實在氣不過,一刀就把他的狗頭砍下來了!我殺了人還不跑,我還要把他沒吃完的酒菜吃了才走!怎麼樣!厲不厲害你幾哥!”
同車人驕傲的昂起了頭,像是一隻鬥雞場勝利的大公雞。
李擒奚悠悠的瞟了同車人一眼,又看向車主,埋怨似的問道:“你說你,你理他幹嘛?”
車主‘嘿’的一聲笑了:“哈哈,這路途遙遙迢迢,路上有人說故事解個悶兒不也挺好嗎?”
同車人怒道:“你們!我殺了人啊!你們把我當成解悶的了啊?”
同行人冷不防的問了嘴:“你說這惡霸強搶民女,你殺了他?”
同車人點了點頭,著急的爭辯起來:“那還有假?不信你們大可去問!”
李擒奚接話道:“這惡霸既然這麼壞,為什麼他能坐穩了惡霸的名頭才被你殺了,是不是他一直都在作惡,只是沒作到你的頭上,結果他有一天強搶民女的時候,強搶到了你的心上人,所以你就一刀把他給殺了?”
同車人僵住了,嘴巴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我我……他他……”
“你叫什麼名字……幾哥?”
“王大幾!”
他大聲說道。
“嗯?”車主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
“王、王小几。”
他的聲音弱了下去。
同行人不解的問道:“就是一個名字,大大小小的,為什麼這都要騙?你這樣真讓人不得不懷疑你說的這個懲奸除惡的故事是真是假了。”
王小几小聲說道:“小几這個名字聽著氣勢弱,大幾聽著大……聽著就比小几可靠。”
同行人嗤笑起來。
“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一刀砍掉了那畜生的狗頭,然後把他的狗頭掛在了酒樓的樑上,他的頭頸斷處在滴血,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我呢,我坐在他坐的位置上,一口一口吃掉他的酒菜。”
王小几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真。
李擒奚不說話了,他知道王小几說的都是真的,因為他的神態,是在回憶,而不是在編造。
同行人卻還不依不饒:“他作惡作到你的頭上你才敢殺他,你殺了他也才敢吃他吃剩下的殘羹冷炙。”
王小几漲紅了臉,怒道:“我總不能再讓人做一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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