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求活和求死本來就是一回事。所謂向死而生,就是這個道理!”
小和尚虛心請教:“怎麼說?”
“咳咳!”牧青白清了清嗓子,“將士們,這些銀子都是我貪的!”
“豁~!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我在後方有世家門閥不斷的向我行賄,於是我就拿了,我貪汙了,這件事我本來可以秘而不宣,但是今天我對你們這群大頭兵說了,還拿了金銀細軟來犒勞你們!”
小和尚一拍光溜溜的腦袋:“哎呀,安大人真是拿我們當自己人啊,一點沒見外,甚至還掏了那麼多銀子犒勞我們!我們真是太感動了!泥腿子不會說話,但是感激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這些銀子本來就是不義之財,但不義之財,就應該用在為國而戰的義士身上!”
“我都想給牧大人,啊不是,給安大人賣命了!”
牧青白挪了挪身子,把自己的坐姿變得端正一點,腔調都拿捏了起來:
“哎~!說什麼呢!我不要你們給我賣命,我只要你們奮勇殺敵,為國盡忠,便是給你們自己爭氣,也算是我這個監軍沒有失職!只要是為國盡忠的義士,就該賞!戰敗無過錯,捷勝更該賞!”
小和尚歡呼起來:“大人英明!”
牧青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抬手在半空虛壓兩下:
“我是將門出身,也曾在軍中與諸君一樣,是文人口中的泥腿子,如今我安穩負傷在身,不能與諸君同戰,實乃安穩之大憾!”
小和尚雙手舉著斧頭歡呼:“安將軍威武!”
牧青白端起茶杯:“將士們,讓我們滿飲此杯,我安穩如今廢人一個,只能僅憑此杯,祝諸君,武運昌隆!”
小和尚立馬單膝跪地,也假裝端著一杯酒:“將軍萬不要這樣說,將軍的威武事蹟,軍中何人不曉,將軍威武!大殷萬年!將軍威武!大殷萬年!威武武武武……萬年年年年……”
“帶我去看傷兵營!我略知一二醫術,醫官要盡心醫治傷員,不得怠慢!然後我要當著眾人的面,親自給一二傷員檢查清理,然後當著眾人的面下令在城中聘請女子入軍營照顧傷員,當然,這一點安穩不一定能想到。”
小和尚頓時揉了揉眼睛故作感動哭泣:“嗚嗚,安將軍身居高位,卻愛兵如子,真是讓人感動得想哭,嗚嗚,我雖然不說,但我一定要讓安將軍知道我們願意給他賣命!”
牧青白擺了擺手,抬頭側看身後的魏凝霜:“懂了嗎?”
魏凝霜啞言。
“以前在齊國的時候,我讓安穩下達一道命令,做了一件喪心病狂的事,暗中勘驗黃河直流最為湍急的彎道,然後以修建別院為由,聘請大量民工挖掘暗道,隨後直接炸了黃河堤口,然後黃河氾濫,但是接受了命令的有一半抗命了。”
小和尚挑了挑眉:“全殺了?”
牧青白點了點頭:“然後堅決執行命令的,都全都送回殷國暗賞,好生安置。我對安穩說,不能讓功臣落淚。”
“安穩是軍戎出身,自然是認可這句話的,所以他一定會記住。”小和尚恍然大悟一拍手。
牧青白說道,“一個不得軍心的監軍一旦被判通敵叛國,那全軍都會叫好,瘋狂唾罵,然後軍心大振,自以為拔出了軍中毒瘤,然後大舉進攻,奪下舊齊之地。”
小和尚立馬明白了:“但是一個深得軍心的監軍一旦被曝通敵,那麼軍心一定會大亂,全軍將士就會覺得他們被人利用了,全軍將士的性命不過是安穩這樣的大人物手掌心裡的玩物!”
牧青白補充道:“這場戰爭也會變了味兒,這場戰爭不再是衛國戰爭,而是一場利益交換。而且,收攏軍心,還有一個好處,就是防止岑清烽狗急跳牆,沒拿到證據就直接曝光安穩,那時,全軍將士自會為安穩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