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脆弱
林周做職業培訓的時候上過全部的生理衛生課程,瞭解ABO三個性別男女的各種生理期特徵表現。
即便是她現在嗅覺不好用了,聞不到資訊素,但白景澤發熱的身體、粗重的呼吸、泛紅的皮膚,以及此時格外潤澤濡溼的眼睛……當前的症狀真的有些像Alpha的易感期。
不過例外的是,一般來說易感期的Alpha受本能和天性影響,得不到伴侶安撫時,會更加暴躁、易怒,但白景澤似乎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
如果是易感期,他作為一個成年Alpha,目前為止身邊沒出現過類似伴侶的人物,有可能是單身,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易感期應該只能靠抑制劑解決。林周想起之前在B市宴會上他幫忙平息混亂,嫻熟地給當時被影響的Alpha們貼的抑制貼,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從現場哪裡找到的。
抓著她手腕不放的掌心很熱,林周以為他需要什麼幫助,但礙於情面難以表達。於是很貼心地問道:“白先生,需要我幫你拿什麼嗎?”
“不……用。”他語氣很輕,“你能不能……”
看到他顫抖的睫毛和懇求的眼神,林周又湊近了一些,問道:“什麼?”
白景澤緩慢地眨了眨眼,看著離得很近的茶色瞳孔和淡色的唇,還有藏在白襯衫領子下面的後頸。熱意在灼燒他的神智和大腦,牙根泛起癢意,心中卻被難以言喻的苦澀席捲。
她人和皮膚一樣,是清醒而帶著涼意的。只有他在頭腦發昏,掌控不了身體,天生如此無法改變。
“你能不能別走。”
話說出了口,僱主的手卻鬆開了,他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但人好像在魂遊天外,眼神沒有焦點。接著,他又無意識地,斷斷續續地說了一些話。
林周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Alpha和oga在生理期,會出現受激素影響,生理性的“斷片”行為,或短或長。林周很清楚,通常他們清醒的時候可能就不記得自己說過了什麼、做過了什麼,她也不確定白景澤話語裡的“你”是誰,這些話涉及到了僱主的個人隱私,她最好聽了就忘。
之後他漸漸回過神來,深呼吸了幾口,似是察覺到了床前人真的沒有走,林周盡職盡責地站在那裡,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林周?”
“是我,白先生。”
“……”白景澤閉上眼側身把臉埋進了被子,悶悶地說了聲:“抱歉。”
僱主姿勢沒那麼端正地閉眼躺著了,林周在床前又待了一會兒,確定沒再有什麼異樣。隨後她十分禮貌地沒有多看,自覺從臥室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多餘的事情她不用做,畢竟她只是保鏢。不過下樓之後,林周思索片刻,還是去副樓那邊諮詢了一下王叔,避免出什麼意外。
王叔沉吟片刻,問道:“小澤手環戴了嗎?”
“戴了。”
“人清醒嗎?”
林周點了點頭。
“啊,那應該還好。他身體有些特殊……如果需要醫生干預,他會說的。”
林周想到自己被僱傭的原因:“是資訊素嗎?”
“資訊素只是一部分原因。”王叔看著林周,“一般在家的時候他不戴手環,因為靠自己能控制得住,或者是主動戴上手環,但意識是清醒的就沒事。如果他自己感覺控制不了,會讓人不要靠近主樓。”
她出來前白景澤應該是清醒的,雖然躺下的時候有一會兒看起來也沒那麼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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