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的機票提前很久就買好了,當天放假直奔機場。
林周不知為何一直拖著,最後買到了次日晚上的票,而十分不巧的,遇上了天氣突變。
歷史性的寒潮席捲而來,暴雪預警後,航班出現大批次延遲,林周在機場等了一個小時,看著那預計推後八個小時的提醒,當機立斷決定先回市區。就在她坐到第二次地鐵中轉時,她的手機響了,來電人是白景澤。
“喂,林周嗎?”一個聲音清亮的女聲從電話那邊傳來。
林周停下腳步:“你是?”
“我是誰,哈哈你不認識。白景澤那悶騷,抱著手機想給你打電話誒,你們什麼關係?”她口齒有些許的不清晰,感覺像是喝多了。
林周沒有立刻回答,通話那邊依稀傳來了斷斷續續的“還給我……你這個人怎麼還這麼煩人”,是白景澤的聲音。
“我是他的保鏢。”
“保鏢?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果你是保鏢,那我就是特工!我就是王牌特工,我嘔……”
話筒裡傳來一陣混亂的嘔吐聲,林周皺著眉把手機拿開了一點,等那邊吐完了,女人又道:“能不能來把他弄走,他在這裡演痴情小狗劇本呢,我看得煩死了。”
林周沉默片刻,隨後道:“請告訴我一下你們的位置。”
等她打車趕到那家酒吧,已經是四十分鐘之後了。
她一身黑羽絨服牛仔褲,格格不入地穿過放著爵士樂曲的大堂,四處都是三三兩兩喝酒的人群,環境並不算吵鬧,她在一處半包廂位置裡找到了已經醉過去的白景澤,還有他對面一個趴在桌子上喝得眼發直的女oga。
跟她一前一後趕到的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高個男Alpha,年齡約莫30歲上下,從眼神到長相都很凌厲,頭髮齊整地梳向腦後,林周細看了兩眼,覺得他從體型到衣著到臉,都刻印著幾個大字:“我是霸總。”
他什麼也沒說,伸手想去把那女oga抱過來,女孩看到他,皺了皺鼻子撇撇嘴,哼了一聲,似乎是不想理他。她用醉眼看著林周,表情神秘莫測,隨後“嘿嘿”笑了幾聲,道:“我知道了,就是你。”
“是我。”林周回答她:“你打給了我。”
她身型嬌小,長相十分甜美,一雙杏眼,笑的時候有種狡黠的機靈感。她搖了搖頭,重複了好幾遍“就是你”,隨後又指著那邊不省人事的白景澤,道:“那你把他帶走,他每年回來過年都不開心。你快把他帶走,帶走!”
她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似是撐不住睡意,男人走過去,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那oga女孩的身上,拿過她的手包和手機塞進口袋,隨後俯身一把把人抱了起來,轉身就要走。
“……等等。”林周下意識地攔住了他。
那人看著面冷,脾氣似乎還不錯,他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平靜地解釋道:“我姓陸,是淳佳的男朋友,小白總也認識我。”
那應該沒什麼問題。林周讓開,把地上踢開的兩隻高跟鞋撿了起來,服務生拿了個紙袋子來,林周把鞋裝好遞了過去。男人接過,衝她點了下頭,說謝謝,便離開了。
林周又四處看了一下,沒找到賬單,去吧檯那邊問,回覆說陸先生已經結過賬。
等她再度折回去,白景澤已經醒了,正安靜地靠著沙發,遠遠地望著她走近,林周微微躬下身,想去攬他的肩膀,把人扶起來,伸出去的手卻被他握住了。
他的手很熱,拉著林周微涼的手背貼在臉頰上,蹭了蹭。皮膚相貼、髮絲拂過時有輕微的癢,望向她的眼神帶著醉酒後的潮溼。
“你來啦。”他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