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特麼有本事,你等著吧,這事兒沒完!”
鄉長捂著臉,氣呼呼的出了院子。
他這麼一走,王澤的大姐勸道:“老弟兒,不行你出去躲兩天兒吧,李鐵軍那人啥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和派出所的人都認識,咱家肯定討不著好。”
王澤一臉不服氣:“我就不走,我還不信了,這天底下就沒有說理的地方了。”
“咱們金華鄉不姓李,他李鐵軍兒這麼偏袒他小舅子,這事兒我咋滴也得要個說法!”
“姐,死的是咱爹啊!我這當兒子的,要是連咱爹的公道都討不回來,我還有啥臉活著?”
“可是。。。”
“行了,我就不信了,他李鐵軍兒一個小鄉長,還真能一手遮天!”
說完,王澤轉身進了院子,看到站在靈棚裡的孫傳武,王澤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孫先生,讓你看笑話了。”
孫傳武擺了擺手:“嗨,這算啥笑話啊,剛才那個人就是張育明?”
王澤一臉無奈,他掏出煙遞給孫傳武,然後自己點上了煙,抽了一口。
“這一家人啊,就是無賴。”
“李鐵軍兒自打當了鄉長啊,俺們鄉就成了他的後花園了,他真把自己當土皇帝看。”
“張育明那個王八犢子,在縣裡跟一個姓李的大混子混社會,這兩年有了錢兒了,更是狂的沒邊兒了。”
“在鄉里,要是誰惹了這倆人,肯定沒有啥好下場。張育明能打,打不過李鐵軍兒就讓公安的抓人,鄉里的所長跟他們也是穿著一條褲子。”
孫傳武眉頭一皺:“那你這一動手,人家肯定得找你麻煩啊,不行你先躲躲?”
王澤苦笑著搖了搖頭:“躲啥躲。”
“俺爹這事兒整不明白,我進去和跑了沒啥區別,這口氣我必須得要,俺爹就我這麼一個兒子。。。”
“孫先生,這世上,總不能還有爹死了兒子討公道,還得被人抓進去的道理吧?”
“我就不信真沒有說理的地方。”
孫傳武張了張嘴,無奈的搖了搖頭,眼底多了幾分擔憂。
有時候啊,還真特孃的沒有說理的地方。
王澤要兩千塊錢並不多,而且張育明絕對有那個能力。
之所以不給,不是他覺得王澤在訛他,而是這個人狂慣了,覺得王澤他們這些老百姓的命賤。
在很多人的眼裡,不,應該是說在很多跨越了普通階級的人的眼裡,這些普通的老百姓,就是最為廉價的勞動力,是和他們不一樣的牲口。
在他們的眼裡,普通人就應該低下頭,就不能反抗,他們給的你才能要,而且,那還是他們的恩惠。
他們根本就不會想,這是你透過付出獲得的,更不會想,你們都是一樣的,黃皮膚黑頭髮的中國人。
階級歧視,一直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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