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兩口也是苦命人吶,兩口子都不會說話,日子過的磕磕絆絆的,不過卻挺有滋味兒。”
“壞就壞在啊,啞巴媳婦兒長的好看,讓白土礦老闆的兒子惦記上了。”
王守誠深吸了口氣,臉上多了幾分怒氣。
“這不,這小畜生有一天晚上就給這丫頭禍害了,而且還是當著啞巴的面兒。”
“啞巴讓人打了個半死,眼睜睜的看著別人禍害自己的媳婦兒。等這小子完事兒了,扔了十塊錢大大咧咧的走了。”
“啞巴想要報仇,他媳婦兒就勸,讓他帶著自己報公安。倆人當時就找了我,我一聽這事兒能忍麼,人家啞巴日子過的夠慘了,你特麼還禍害人家?”
“完後吧,我直接帶了人就給這小畜生抓了。當時這小子啥也不說,我審完了以後,直接送到了市局。”
“草特麼的,沒尋思第二天一早,這王八犢子就回來了,而且拿著鞭炮在派出所放了一上午。”
“我往市局打電話,人家領導就一句話,他是嫖娼,是啞巴媳婦兒勾引他的。”
孫傳武眉頭緊皺,跟著罵道:“媽的,這不是睜眼說瞎話麼!”
王守誠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我也沒辦法啊傳武,我踏馬就是個所長,我也真想一槍給這王八犢子整死。”
“特麼的,這王八犢子回來的當天,又給啞巴媳婦兒禍害了。這次這王八犢子做的跟他媽的過分,他讓人用狗鏈子拴著啞巴,就拴在門口。”
“等他走了以後,兩口子哭著找到了我。倆人一通比劃啊,我也懂啞語,倆人就問我,我是不是跟他們一夥的。”
“我是真的挺無奈的,我告訴他倆我都給他抓了,但是人家上面有人,他家裡有錢。”
“啞巴媳婦兒哭著問我啊,她說,有錢有人就拿老百姓當牲口麼?”
“有錢有人,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麼?”
王守誠擦了把眼角,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媽的,我能說啥?我特麼直接帶人又給他抓了,結果呢,和上次一樣,又給送回來了。”
“這次局裡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不想幹了。傳武,我真特麼想說我不想幹了,但是我還有老婆孩子,我特麼說不出口啊我!”
孫傳武理解王守誠。
在小說電影裡,這種狀況,王守誠肯定開槍,來個爽文劇本。
但是實際上呢,生活不是爽文,生活就是特麼的的一本滿是油汙的,讓很多人都絕望地荒誕話本。
孫傳武很氣憤。
這種牲口,不是特例,特別在這個年代,資訊閉塞,老百姓根本就沒有伸冤的地方。
特別是像是啞巴兩口子這樣,都是殘疾人的。
孫傳武不想管閒事兒,但是什麼是閒事兒?
自己有這個能力,能幫人出這口惡氣,自己看到了這件事兒,卻裝作看不見,那他媽不白活這一輩子了麼?
沒有那個能力再另說,有這個能力,孫傳武就不能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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