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能夠看到遮著的白布下面的老趙,身子缺了好幾塊兒,上面還有著浸溼的血跡。
揭開了白布,孫傳武也忍不住的輕嘆一聲。
跟在後面的唐盛智和張龍臉色猛地變的煞白,腹中忍不住一陣翻滾。
眼前的老趙,臉上血肉沒了一半兒,整個鼻子都沒了,半嘴的牙齒外翻著。
他的腹中空空如也,兩條大腿小腿只剩下了白森森帶著血肉的骨頭,上半身也是剩下粘在了骨頭上的碎肉,左邊的肋骨還缺了兩根。
趙家人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孫傳武蓋上了白布,搖了搖頭,走出了靈棚。
唐盛智和張龍只感覺雙腿發軟,腦袋裡都是老趙慘死的場景。
特別是那股子肉腥味兒,讓倆人的身子忍不住的打著擺子。
趙東和他兩個兄弟領著孫傳武進了屋,給三個人倒上水,趙東散了一圈兒煙。
“孫先生,俺爹,俺爹現在這樣,還能恢復不?”
孫傳武點了點頭:“能,不過今晚上得忙活一晚上,要不時間不趕趟。”
趙東哥幾個一聽,鬆了口氣。
“能讓俺爹完整的走就行,孫先生您辛苦一下,錢這塊兒。。。”
“雜七雜八加一塊兒,兩百。”
三個兄弟點了點頭,這價錢合理。
身後事兒是大事兒,別說三百了,就算是三千,他們這些做兒子的砸鍋賣鐵也得送老爺子一個全身。
“行,孫先生您說該準備啥,我們現在去準備去。”
簡單交代了兩句,孫傳武就收了錢,領著唐盛智和張龍倆人出了院子。
上了車,張龍忍不住問道:“師傅,那個,老東家是咋死的?”
唐盛智也眼巴巴的看著孫傳武,剛才那個景象,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跑山讓熊瞎子禍害了。”
“等他們找著人的時候,人讓熊瞎子啃的就剩這麼點兒了。”
倆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
“師傅,那,那這屬於橫死不?”
孫傳武點了點頭:“屬於橫死,而且熊瞎子這玩意兒吧,碰上活物不會直接殺死,而是一點兒點兒吃,直到人活活疼死。”
“這死法啊,算是遭了老罪了。”
張龍和唐盛智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他們不敢想象,眼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兒點兒被熊瞎子撕碎,那得有多絕望。
開著車到了鎮子外的山根兒,找好了方位,孫傳武拎著鏟子,領著倆人鏟了一袋子活黃泥,然後抬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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