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也沒啥參地之類的,家裡也沒一個上班兒的,地也就那麼二十來畝,多掙點兒好歹孩子能生活好點兒。”
“這不,附近的松子兒啥的打的差不多了,村子外面有片柳樹林子,裡面有兩棵抱一塊兒長的紅松,這紅松上少說得有百十個塔。”
“這些年啊,也沒人打這兩棵樹上的塔。。。。”
孫傳武皺著眉頭問道:“下面埋人了?”
東家點了點頭:“嗯,兩棵松樹下面有個墳串子,不知道埋了多少年了,聽說是以前一個老跑腿子的,叫啥村裡也沒個準成。”
“我就跟俺哥說啊,不行這樹咱不上了吧,別出事兒啥的。俺哥死活不聽啊,非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我是咋也拉不住,只好跟著我哥就去了。上樹之前啊,我還給人家點的煙燒了紙,還叨咕了兩句,這我哥剛上樹沒一會兒,啪嗒一下就掉下來了。”
說到這,東家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哎,這事兒都怪我,你說我再堅持堅持,死活拉住他,肯定就出不了這事兒了。”
孫傳武搖了搖頭:“這玩意兒你也攔不住,今天你攔住了,備不住明天他就自己偷偷去了。”
“有些事兒啊,不是攔不攔的事兒,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東家抹了把眼淚,問道:“孫先生,你說我哥的死,和下面那人有關係不?”
孫傳武哭笑不得:“這和人家有啥關係啊,人家都死了那麼多年了,這也就是趕巧了。”
“說句難聽的,你煙都給了,錢也送了,人家巴不得你哥沒事兒。他都走了那麼多年,都沒人送錢。”
“你哥啊,命裡有這個劫,和哪棵樹沒啥關係。”
“哎。”
東家長長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點了點頭。
“村裡都說俺哥是上人家頭頂上搶東西,惹的人家不高興了,我也覺得是這回事兒。”
“現在你這麼一說,哎。。。”
孫傳武知道他是個什麼心態,畢竟如果說是樹底下埋著那位心眼兒小,他還能把自己的悔恨轉移一下。
現在說他哥命就這樣,他只剩下自責和悔恨了,根本就沒了情緒的宣洩口。
“這玩意兒不用太過於迷信,人都有一死,按你說的,你哥這走了,也不用遭罪了。”
東家點了點頭:“就是可憐了我嫂子了,你說她帶著倆孩子,以後棵咋整。”
這是人家家事兒,孫傳武也沒多說什麼,人家怎麼辦是人家的自由。
不過按照這種狀況,他這個小叔子肯定也不能放任嫂子不管,畢竟人家還有自己哥哥的兩個孩子呢,都是他們家的血脈。
這年頭也有二婚的,只不過少一點兒,很多東西都是套在女性身上的枷鎖。
像是他嫂子這種情況,即便是想嫁出去,也得面對很多人的流言蜚語。
很多人難以鼓起這種勇氣,孤苦伶仃就那麼過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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