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手錶,現在才凌晨三點左右,離天亮還早。
伸了個懶腰,點上煙,孫傳武敞開了屋子裡的燈。
淅淅索索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推門兒聲,東家進了小屋。
“孫先生您醒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嗯呢,你這一宿沒睡?”
東家苦笑著點了點頭:“哎,我這翻來覆去睡不著,您在這邊守著呢,我心裡咋也過意不去。”
石生的後代倒是沒有石生那麼狠辣,不過孫傳武也好奇,石生後來怎麼了。
“東家,你家祖上是不是有個叫石生的?”
石生微微一愣,一臉詫異:“孫先生,您咋知道的?”
孫傳武隨口編了個瞎話:“剛才眯了一會兒,做了個夢。”
“哎。”
石生無奈的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愧疚。
“石生是我太爺,說起來慚愧啊,我太爺以前是老江太太她祖上家裡的長工,俺們村兒不少人都在他家幹活。”
“老江太太的祖上和土匪有關係,有一年啊,把俺們村兒一個姑娘送了出去,給人家土匪了。”
“也不知道咋地,完後老江太太祖上那一支兒就帶著老婆孩子跑了,還沒跑出咱們縣,就讓土匪整死了。”
“那土匪啊,和他們是一家的,俺家太爺吧,當時是跟老江家祖上一塊兒送的姑娘,讓人土匪扣了。”
“這也是巧了,抗聯去了,那麼多人,就活了俺家太爺一個人。”
“等俺家太爺回了村兒,就成了抗聯的聯絡員兒,參加革命。”
“誰承想,俺太爺結婚生子以後,就把抗聯的人賣了。”
孫傳武嘴角一陣抽搐。
石生那個陰沉的性子,幹出這事兒倒是沒出乎他的意料。
東家一臉愧疚:“每次一提起這個,我就感覺頭都抬不起來。”
“早些年鬧大高帽的時候,俺家可被折騰慘了,不過想想也是,畢竟俺太爺幹了那種喪良心的事兒,父債子還,也沒問題。”
“沒想到您竟然能夢到這個,說來實在是慚愧。”
孫傳武搖了搖頭,畢竟這事兒是他祖上乾的,東家這人看起來挺實在,要不蘭兒也不可能保住他的女兒。
“這事兒和你有啥關係,祖上不行,不代表你不行。”
東家咧開嘴笑了笑,臉上滿是感激的表情:“謝謝啊孫先生。”
正說著呢,敲門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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