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爾將軍非常欣賞這位天災戰士的氣魄，也認同他的計劃。
但有些事，她還是要問個清楚才能放心。
“按照你的說法，‘距離’、‘技術’、‘後勤’，條件如此明晰，為什麼‘戰爭引擎’沒有推演到這一步？”
這並不是一個多麼複雜的戰爭模型，意外因素也不多。
如果他們這些戰術人才是因為目光短淺、水平有限才沒看出來，那麼‘戰爭引擎’為什麼沒有推演出這個‘未來’？
“因為它的算力有限，”‘五大師’說出了一個讓人意外的結論。
“這倒不是說，這個‘機械演算法’能力有限，事實上在我看來，它已經進化的很強了，前線調配、後勤補給、戰線推演，都做的極好，至少沒有出影響戰爭的岔子，這就超越了我們所有人的貢獻了。”
奎爾將軍默然。
這事實上，也是很多人的一種感覺。
隨著機械文明的進化，‘人’的作用越來越小，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需要了。
“但我還是贏了，在軍事推演上，這不是因為我對戰場細節和後勤資源比‘演算法’還要了解，推演能力比它還要強，只是我抓住了一個重點——這是一場文明之戰！”
‘五大師’頓了一下，繼續道：
“不是星際戰爭、不是物種衝突，而是文明戰爭，而文明戰爭只有一個結局，以一個文明的覆滅而告終。”
奎爾將軍有點明白了。
“所以你想說，‘戰爭引擎’的所有算力，都集中在了覆滅病毒機械文明上面，在對付千面者的推演上，就缺少了足夠的算力和推演，所以我才能藉著這個弱點，‘下棋’贏了它。”
“這無可厚非，甚至也是絕對正確的戰略方向。”
“但我的意思是，在我們還能夠理解的戰爭概念中，再怎麼宏大的戰略構想，也需要一次又一次戰術上的勝利來推進。”
“沒有積累足夠的戰爭大勢，哪怕是真的推演出了那個‘文明覆滅’的未來，又有足夠的條件去實現嗎？”
“反過來說，如果‘千面者’反過來覷到了這個機會，趁著我們對他們的推演不夠深，又或是仗著奈米物種獨有的物種優勢，比如我們之前看到的，類似於‘奈米屬性切換’的本事，反過來給我們一次戰術上的癱瘓，那又怎麼辦？”
“這固然是兩個文明的文明戰爭，但絕不會僅有兩個文明參與，第二星區的文明、反蟲子同盟、蟲子女王，這些文明勢力的任何一方參與進來，都有可能製造意外變數。”
奎爾將軍面色也嚴肅了起來。
他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要戰、要大戰、要儘快大戰！
而且這一場戰役不應該是結束，而是整個文明戰爭的真正開始。
當然，這或許有對方的私心，畢竟這群天災戰士的表現慾望總是很旺盛，而且很多時候莫名其妙的旺盛。
但這一次她被說動了。
“這事我會向上面申請，你做好準備，我會對你開放更高一級的軍事資料，包括一些還未進行開發的軍事資料。”
G某人賭出來的幾十萬張圖紙，其中不乏超級武器圖紙、三階文明建築，這其中，至少有九成沒有用在這場戰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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