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別說光速沒用,超光速依舊沒用。
於是,高工居然任由自己的軀殼被‘蟲群’強行寄生、操控,並在下一刻,原地崩解。
賽博之潮,啟動!
光速的洪流中,高工的肉身坍縮成純粹的資訊風暴;原本耀眼的光子軌跡,突然被某種更古老的潮汐撕裂——那是賽博之潮,一種在絕對速度中誕生的資訊形態。
它的每一次躍遷,都在虛空中留下熒光綠的程式碼殘影,這些殘影並非死物,而是像水母觸鬚般蠕動、增殖,將光速本身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神經網,原本無形的時空曲率,此刻浮現出蜂窩狀的暗格,每個格子裡都閃爍著猩紅的瞳孔,正以超頻的速度解析著蟲族生命的底層協議。
蟲子女王是文明災害,但我資訊母體也不是吃小餅乾的!
誠然,從廣義的角度,還是你蟲子文明禍害程度更高一些,但問題是,現在是雙方的戰場只是一顆星球,還特麼是一顆行星。
那麼who怕who啊!
隨著高工徹底演化‘賽博潮汐’,任何掠過的事件視界的物質,都在皮秒內被拆解、重組,變成潮汐的一部分;光速組成的牢籠,此刻正噴吐出蟲卵的念網、在跨光速追殺的蟲族陰影,全部被解析、抽象。
量子隧穿的輝光閃過,高工重新回到現實,出現在了象主身側。
“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高工感慨,然後不等對方回話,便就又道了一聲。
“張嘴!”
新象主老老實實的張開了自己可吞山脈的巨嘴。
下一刻,血管變成了戰場。
漆黑的蟲群病毒在動脈中奔湧,如同億萬只飢餓的寄生蟲,啃噬著細胞壁壘,將血肉腐化成黏稠的蟲巢基質。
它們所過之處,組織扭曲膨大,表面浮現出紫黑色的蟲紋,每一次脈動都噴吐出新的幼蟲——這些幼蟲長著鋸齒狀口器,瘋狂撕咬著健康的生命編碼。
但賽博之潮來了。
透明的資料洪流從神經末梢逆襲,神經病毒如手術刀般精準切入戰場,它們不是殺戮,而是重構。
被蟲群感染的細胞突然凝固,表面覆蓋上嘈雜的‘白點噪聲’,隨即從內部爆開,噴出由資訊素病毒組成的程式,這些程式像鎖鏈般纏繞蟲群,強行將生物質能編譯成二進位制殘渣。
而與此同時,新象主也爆吼一聲,一根根粗大的機械巨柱拔地而起,無數根鎖鏈直接射穿了他的肉身,強行用機械磁場壓住了生物磁場。
同時,一道龐大的黑影遮天蔽日,是真正意義上的遮天蔽日。
因為不管是米爾塔人的人造日光,還是真正的恆星,都被黑影包裹、覆蓋,甚至覆蓋範圍不僅是這個恆星系,還包括其它幾個恆星系,哪怕是那密不透風的機甲防禦圈,也無法壓住這種理論上存在的,星系巨物的陰影。
它的氣場只露出一絲絲,行星軌道便就發生扭曲,恆星的光暈被某種無形的質量拉扯成細長的淚滴狀;空間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如同薄冰在巨獸的足音下碎裂。
哪怕是女王權柄,也無法同化對方。
因為從理論上,它是不存在。
至少不可能是天然長成的,也不可能是由三級文明培養出來的。
而在羅伯特控弦者星系之外,當感受到這股氣息之後,一艘真正的、體積堪比星系級的蟲族飛船內部,先是驚訝的輕咦一聲,然後又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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