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先生,這就是那個游牧者文明的所在了?”
“是的,先驅大長老。”
繭先生微笑著朝著旁邊一位蟲族高層介紹。
先驅大長老,正式名號‘進化先驅’,掌握蟲族基因秘密的最高層,跟他平級;考慮到對方核心蟲族的身份,單論地位,還在他之上。
‘進化先驅’緩緩轉頭,打量了對方一眼。
當它看向繭先生時,繭先生感受到了一種源自本能的、基因層面的“解構”。
那由數以億微觀感測器構成的凝視,並非在看你這個“個體”,而是在掃描。目光所及,你的生理結構、能量代謝效率、神經反應速度、乃至遺傳資訊的每一處冗餘與潛能,都被瞬間拆解成冰冷的生物資料流。
而這一位之所以出現在‘迎親隊伍’之中,很大的原因,便是負責給蟲族女王驗明‘真身’。
就像是古代皇帝翻妃子牌子時,會有大宮女檢查妃子的沐浴、更衣,確保對方沒沾染什麼贓物,這是類似的情況。
“陛下非常喜歡這一位,閣下,嗯,下手輕一些。”
繭先生委婉的道。
因為某位刀鋒女王六親不認、只認進化的個性,所以她的下屬們在瘋狂進化的狀態下,也都長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性格。
比如刀鋒女王麾下最強的七大將之中,不止一個是意圖推翻刀鋒女王的野心之輩。
而刀鋒女王對於這種野望相當滿意。
‘進化先驅’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當它沒有回答的時候,就是很明顯的‘拒絕’之意了。
繭先生暗歎一句,感覺莫名有點疲憊。
這活兒、和蟲族的畫風,怎麼看怎麼不和諧。
關鍵是他還是負責這次迎親的主事人。
於是他看向了另一位,七大將之一、蟲族親衛首領、蜂巢思維分支、休眠主腦·耶利哥。
在血肉翻騰、甲殼嶙峋的蟲巢深處,這一位呈現出一種近乎褻瀆的“潔淨”。
沒有外骨骼猙獰的稜角,沒有滴落腐蝕性黏液的附肢,他的軀殼覆蓋著一層緻密、光滑、類似古玉或象牙的乳白色生物角質,紋理溫潤,泛著極淡的、呼吸般的暖色光澤。這層外殼上,沒有武器化的痕跡,只有無數細微的、螺旋狀的天然紋路,彷彿記錄著某種無聲的韻律。
他的形體,是“僧侶”與“蟲族”這兩個概念被強行糅合後的詭異和諧。
耶利哥盤坐的姿態穩固如山,背部挺直,肩頸的線條透出一種非人的、靜力學上的完美,四對手臂在身側收攏,最上一對在胸前結成複雜的手印,其餘三對則輕輕擱在膝上或身側,指尖纖細,卻帶著玉石般的質感與毋庸置疑的力量。
沒有披掛,但自肩胛向下,有一道道極薄的、半透明的生物薄膜披覆垂落,如同凝固的月光織就的袈裟,隨著巢穴內微弱的氣流無聲拂動。
‘派出一個和尚來迎親,這還真是女王陛下能夠幹出來的事。’
繭先生再度無語。
耶利哥作為七大將之一,尤其是在女王陛下和其他六位都外出之際;派出最後留守的一位蟲族大將,足夠表明誠意。
但是……還是畫風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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