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一點不出高工的預料。
‘機械暴動’之所以那麼變態,是因為這些‘上古機械意志’可以無縫寄生任何型別的機械文明領袖。
這種寄生比機械革命還誇張,畢竟機械革命從發動,再到巔峰,它也是有一段時間的。
而這一段時間,一些反應快的文明,已經可以有動作了。
但‘上古機械意志’這玩意,壓根不給別人反應的時間。
而且——你也老人了?
你們家老登不就一個嘛。
也不知道古械老人知道之後,會作何感想。
高工在心裡默默的吐槽。
但表面卻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彷彿老友閒談般開口:
“應該怎麼稱呼你呢?是差分翁,還是……這個上古機械遺址的殘餘意志?”
那龐大的機械聚合體中央,光芒流轉,隱約凝聚成一張模糊的、由齒輪和光路構成的巨大人臉輪廓,正是差分翁的模樣。它發出一陣低沉而宏大的笑聲,這笑聲彷彿由無數精密零件的共振組成,迴盪在破碎的空間中:
“看來,G先生以為我是被某種怪物‘寄生’了?嗯……的確相當符合你的認知邏輯。”
“畢竟,在你看來,像我這樣純粹的存在,若是發生了改變,大抵便是被‘汙染’了吧?就像你,不也正被某種‘生物思維’深深影響著麼?”
這話語意有所指,直指高工身上那源於碳基生命的神性,甚至是更深層的東西。
差分翁(或者說機械意志)那巨大的“目光”掃過周圍依舊在肆虐,但已被高工巧妙引導、暫時無法合攏的三種時空風暴,似乎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歎,沉吟道:
“看來……的確是老夫小覷了你,這種將資訊概念具現為規則風暴,並加以精細操弄的手段……絕非普通文明所能及,是某個‘飛昇文明’遺留下的傳承麼?”
高工乾笑一聲,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快速道:
“老頭,既然你沒有被奪舍,神志清醒,那就更好了;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看在往日那點交情的份上,咱們也不必非得兵戎相見,鬧個你死我活,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此兩不相干,豈不挺好?”
差分翁那由齒輪與光路構成的巨大人臉輪廓上,彷彿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深邃”,它宏大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緩緩道:
“其實,老夫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高工一邊看似專注傾聽,嘴裡發出“嗯嗯”的附和聲,彷彿真的在考慮對方的提議,但就在差分翁話音未落、注意力被這短暫“交流”牽引的萬分之一秒內,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完全出乎意料!
他沒有衝向身後近在咫尺的那個幽暗時空隧道入口。
而是猛地一跺腳,將最後一股力量,混合著殘餘的腐敗神性與主機算力——狠狠灌入腳下那片已被【熱寂暴風】侵蝕得脆弱不堪的巨型齒輪!
“咔嚓——轟!!”
齒輪瞬間崩碎,露出下方一個之前完全被掩蓋的、更加隱蔽的微型空間渦旋!
這個渦旋極不穩定,散發著與周圍機械意志格格不入的、混亂而古老的氣息,它並非來時之路,更像是某種意外產生的空間疤痕或未被遺址完全同化的原始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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