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手段?什麼手段?”對方脫口問,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哈哈一笑:“是我多嘴了,既然成了飛昇文明領袖,那麼,不如去包廂坐一坐,跟我這個宴會舉辦人聊一聊。”
杜招娣默默點頭,直接跟著對方向前。
只留下那位海洋貴族,露出皺眉的表情。
舞會內部是一片被固化的宇宙奇點內部空間,流光溢彩的法則絲線構成牆壁與廊柱,地面倒映著無數星河的生滅,隨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一條星河之中,一眾宇宙貴族的目光再一次收了回來。
沒有議論,沒有多餘的意念波,彷彿剛才那“飛昇之光”帶來的片刻停頓,只是這支永恆華爾茲中一個極其短暫、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休止符。
舞曲並未停歇,雖然沒有固定的舞步與音樂,但一種更深沉、更宏大的韻律始終存在,那是建立在永恆時光、無盡知識、以及共同揹負的文明毀滅之“業”基礎上的,一種冷漠而穩固的共振。
成員們在這被固化的舞臺內,以各自的方式“起舞”——或許是思想的碰撞,或許是力量的微幅展示與試探,或許是又一場隱秘交易的開始。
而在一座豪華的包廂之中,那位‘星圖一般的存在’率先開始自我介紹了起來。
“可能女士聽說過我,但鄙人還是應該自我介紹一番,鄙人名為‘元’,是這個舞會的舉辦人,也是永生商會的倡辦者之一。”
杜招娣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一點也沒聽過。
“元”的聲音直接在杜招娣的意識中響起,溫和、穩定,彷彿宇宙背景輻射般無處不在的古老質感:
“女士不必拘謹,能踏足此地,本身即是資格的證明,溼河文明的餘燼,是您的印記,而那獨特的飛昇輝光……則是您有趣的變數。”
祂微微“移動”了一下,星圖般的身軀流淌過一片柔和的光暈,將話題轉向更核心的方向:
“這個‘聚會’,我們更願稱之為‘永恆沙龍’或‘超脫者之庭’;其存在的唯一目的,是服務於我們這個宇宙中,真正邁過了‘永恆門檻’的存在。”
“所謂永恆者,”元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莊嚴的意味,“意味著我們已從‘參與者’的角色中解脫,物種的興衰,文明的輪迴,甚至……孕育我們自身的這個宇宙的成住壞空,對我們而言,都只是可以觀察、可以干涉、但本質上已無法將我們束縛其中的‘現象’。”
“我們超越了時間的單向箭頭,擺脫了物質與能量的基本衰變法則,將自身的‘存在’錨定在了更為根本的概念層面,宇宙的生滅,對我們來說,如同草木的榮枯。當這個宇宙走向熱寂,或是以其他形式終結時……”
元的星圖身軀中,一個極其複雜、蘊含著超維幾何與因果閉環的符號微微亮起,像是一個……通行證或座標的印記。
“……我們將乘坐‘永恆之舟’,穿過‘末日之海’的亂流,錨定下一個新生宇宙的‘起點’,繼續我們的旅程,我們的觀察,以及……我們的‘交換’。”
杜招娣雖然沒被對方的內容給嚇到,但也的確吃驚於對方的口氣。
比如最簡單的一點,文明議會的駐地叫做‘眾議之庭’,對方這個地下舞會就敢叫做‘超脫者之庭’。
這分庭抗禮的態度還真是不要太明顯。
杜招娣沉默了片刻,終於開了口:“那我需要付出什麼,才能得到那張門票?”
元很滿意於杜招娣的態度。
“選擇很重要,我們應該給予很多人選擇的機會,當然,像女士你這種,直接遙控一個飛昇文明的能力,也至關重要,文明於我們來說,雖然只是虛假的軀殼,但在最後一步之前,也是不可或缺的。”
杜招娣聽明白了,要麼,發展更多的下線,要麼像她這樣,‘操控’更多的文明。
“我們不會白讓你付出的,只要你做出更大的貢獻,舞會的大門永遠向您開啟,而且,不只是表舞會,裡舞會也一樣,那裡的‘永生者’們,可不只是存在於這個宇宙的。”
伴隨著話語,“印記”從元的星圖身軀中分離出來。
一道極其複雜、彷彿由無數微縮宇宙的生滅瞬間、纏繞的因果線、以及冰冷的交易契約條款編織而成的符號。它輕盈地飄向杜招娣,無視了河羅婆軀殼的防禦,沒入那熾烈的飛昇之光,最終,如同一個無法磨滅的烙印,深深嵌入了杜招娣此刻存在的“概念”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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