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宮人將產房中的所有東西移出來之後,歷太醫一一檢查著。
接觸到盆中的水時,歷太醫面色一凝,湊到鼻尖輕輕一嗅,驚道:“皇上,這水裡有蒙汗藥!”
此言一齣,妃嬪們不由驚得面面相覷。
皇后眼皮猛地一顫:“怎麼會有蒙汗藥?”
她目光冷冷掃視著殿中的產婆和宮女。
宮女是明瑟軒中的人。
而產婆,雖是宮裡留用的接生嬤嬤,卻是她自己替白婕妤挑選的。
“搜身!”蕭衡沉沉吐出兩個字。
就在宮女和產婆被帶下去後,產房中白婕妤喝了些參湯,逐漸恢復了一些體力,咬著紗布使出了渾身的力氣。
在之前,她曾想過,生孩子是每個女人必定會經歷的事。
她自幼便生活在草原,不怕馬羊,不怕刀劍,在馬上摔下過無數次,她都能笑著站起來。
所以生個孩子自然也難不倒她。
然而,當她真正躺在床上,承受著十指之痛時,她才深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承受著半生以來最為痛苦之事。。
她能使出勁,可嬤嬤卻說力度不能太過了,否則容易撕裂。
可力氣小了,嬤嬤又說力沒有用對,讓她下身用力,不能渾身使勁。
就這樣嘗試了一次又一次,白婕妤早已雙眼猩紅,滿頭大汗。
就在她受不了想要罵人時,突然聽到了嬤嬤的聲音:“小主,看到孩子的頭了,您再用用力。”
“誒,對,就是這樣用力。”
而外頭蒙汗藥一事已經查明,原來是產婆將蒙汗藥嵌在了指甲縫隙中,而蒙汗藥入水即溶,再將毛巾浸水擦拭白婕妤的臉,起到藥效。
產婆跪在地上磕得頭破血流:“求皇上饒命,求皇上饒命啊!”
“是誰指使你的?”蕭衡犀利冷冽的聲音如刀子般擱在產婆身上。
產婆渾身發顫,不敢直視蕭衡:“沒有人指使奴婢,是白婕妤太過於跋扈。之前杖責了奴婢的義女春兒,奴婢只是想報復白婕妤而已。”
蕭衡對著周德福使了一個眼色:“你看查查,是否有此事。”
話音剛落,產房內突然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眾妃心頭猛然一緊縮,抬眼往產房中望去。
唯有蕭衡一臉喜色,遽然站起身:“可是生了?”
他疾步踱到產房外。
竹嬤嬤抱著包裹好的孩子走了出來,喜笑顏開道:“皇上,是位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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