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連忙道:“四皇子如今也離不開生母的照料,此事不如待四皇子滿月後再議吧。”
蕭衡輕輕頷首:“也好,朕這幾日便將四皇子的名字給定了,蘇才人誕嗣有功,朕也打算給她抬一抬位份。”
太后臉色微微一沉:“皇帝還要給她晉封?不治她的罪便是最大的恩典了。”
“若不是蘇才人自身有心悸之症,哀家的皇孫何故出生便帶病。”
“母后,太醫都說了,四皇子是因為早產和在孃胎裡險些窒息的緣故。”
太后抿一抿朱唇,略帶殤然:“那便也是她的錯,若她稍稍顧及腹中皇嗣,也不至於早產,害得哀家的孫兒還不知要受多少罪。”
蕭衡一時無言,心中十分不耐。
他雖也氣憤蘭氏的死,害得四皇子早產。
但他亦為人之子,換位思考,倘若太后遇險,他都不能做到冷靜沉著。
莫說蘇南卿還是一介女子,又素來和生母相依為命。
要怪,便也只有怪天意。
蕭衡只怕待下去又會因為旁的事再同太后爭執,近日一件接一件的事壓的他快喘不過氣來,他只想要清淨清淨。
於是,他斂袖起身,玄色蟒紋暗繡隨著彎腰的動作若隱若現。
“母后所言,兒臣記下了,兒臣還有政務要忙,便先告退了。”
言罷,他不等太后回話便大步往外走去。
而此情此景,對太后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她抬手揉了揉鬢邊的太陽穴,只覺得頭暈腦脹。
出了壽康宮,蕭衡便直接去了瑤華宮。
此時昭妃正在養護玉手。
以白芷和玫瑰花露調在水中,再將手放進去浸泡。
見蕭衡前來的身影,夏瑩滿臉喜色的走了進來:“娘娘,娘娘!皇上來了。”
昭妃指尖因喜悅微微一顫,水面頓時漾起層層漣漪。
不過片刻,她眸光便暗了下來。
那日太后罰自己抄寫女誡時,蕭衡也在一旁。
可他竟沒有阻止,任由太后責罰自己。
是否因為自己性格柔婉了一些,以至於讓他以為自己便不會傷心,會將委屈往腹中咽?
沉思之際,蕭衡已經走了進來。
見到昭妃的瞬間,蕭衡疲憊的神色稍稍舒緩了一些:“皎皎在養護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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