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阮氏聽聞了阮氏一族被斬的訊息,一時急火攻心,吐血而亡。”
頓了頓,他又道:“在阮氏死後,冷宮的瘋子還劃破了她的臉。丟去亂葬崗的小太監說,她的臉血肉模糊,鮮血一直流,很是嚇人。”
明嬪聽著心裡說不出的暢快,冷笑一聲:“活該!她生前那樣狠毒,如今死的面無全屍也不足以洗清她的罪孽。”
楚嬪亦附和道:“看來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迫不及待的要將她收走。”
“如此一來甚好,宮中總算能清淨一段日子了。”
皇后微微閉了閉眼,此時心中竟毫無波瀾,沒有為此感到高興,也沒有為此感到難過。
一個又一個的妃嬪皆嬌豔如花的來,猙獰悽慘的走。
可恨,卻也可憐。
即便自己如今坐在這鳳位上,說不定過幾年也同她們下場一樣。
待柳月棠回了邀月宮半個時辰後,容婕妤便來了。
她一上來就要行禮,柳月棠連忙制止她:“姐姐無需多禮,咱們還是像往常一樣便可。”
聽她依舊喚著姐姐,容婕妤眉目一舒,笑意款款地打量著華貴寬敞的大殿。
“這正殿可比錦繡閣寬敞多了,陽光也好。”
看著那一排排的瓷器古玩皆華麗精緻,甚至有的自己見所未見,她又訕訕道:“我還說給妹妹送一些遷宮之禮,看來妹妹用不上了。”
身後的宮女在示意下,緩緩呈上一對琉璃盞和岫玉如意擺件、琥珀杯。
雖算不上稀有,卻也很是貴重,尤其是那琥珀杯,質地色澤純淨,溫潤剔透,移動間閃爍著柔和的光暈。
柳月棠笑道:“誰說用不上了,稍後我便讓她們將姐姐送的擺上。”
“我也是懷了身孕後才得了些好東西,妹妹不嫌棄便好。”
寒暄了幾句之後,容婕妤端起一旁的茶盞捧在手中卻遲遲不喝,似是在醞釀著什麼。
柳月棠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姐姐有話但說無妨。”
容婕妤垂眸一笑:“真是什麼瞞不過妹妹,那我便直說了。”
她放下茶盞,素手放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妹妹也知道,從前我不得已依附阮氏,幫著她出謀劃策,人人都知我是阮氏的人,眼下她一死,只怕……”
她長長嘆息一聲,面容惆悵。
“姐姐是怕火會燒到自己頭上?”
容婕妤微微點頭:“后妃也就罷了,我在乎的是皇上的想法,帝王素來多疑,只怕皇上也會認為我在暗中害了許多人。”
柳月棠略一思忖,蕭衡能夠猜出阮飛背後的人,又豈會不知容婕妤曾經所為呢?
看著柳月棠不語,容婕妤神色有些激動:“妹妹,我從未害過無辜之人,只有燕婕妤、虞氏這等人,我才會幫著阮氏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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