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燭火如晝,明黃與緋紅交織的宮燈懸於樑上,映得滿殿玉盞金樽都泛著暖光。
御座上,蕭衡執盞起身,看向眾人,聲音透過殿宇傳得清亮:“此番大捷,非朕一人之功,乃瀾月與三軍將士同心協力之果!今日,當與諸卿共飲此杯,同慶家國安穩!”
“謝陛下!”滿殿臣子躬身舉杯,仰頭飲下。
宴會正酣時,宗政鈞忽起身離席,對著蕭衡拱手道:“蕭兄,孤的愛女此刻已至宮門外。她遠道而來,不熟宮中禮數,孤需先失陪片刻,親自去迎一迎。”
蕭衡執起酒杯含笑道:“素聞瀾月最寵女兒,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宗政鈞笑道:“孤這個女兒之前一直四處遊歷,如今剛回到瀾月兩年,黏人得很。”
言極這個女兒,宗政鈞眉梢眼角盡是笑意,威肅之氣退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為人父的柔軟。
蕭衡聞言抬手示意他快去:“既是如此,宗政兄快去!”
言罷,他連忙吩咐周德福以皇家儀仗前去迎接瀾月國的公主。
皇后嘴角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瀾月公主千里迢迢趕來,怎會只為見父親一面?
兩國交好,素來會以公主和親作為紐帶,宗政鈞讓女兒前來景和,其意昭然若揭。
只怕……這宮裡又要添一位新面孔了。
況且,這位公主的位分不會很低。
憑著她高貴的出身,和此次瀾月的功勞,即便不是妃位,也得給個嬪位。
她轉頭望向蕭衡,只見蕭衡凝視著杯中的酒,不知在想什麼,神色晦暗不明。
是的,蕭衡又想起了柳月棠。
想起了那一日她醉著酒,用手捶自己的胸膛,說:“蕭衡你這個混蛋。”
“為什麼每次都讓我這麼難受。”
或許正是從前不知道珍惜她。
如今報應臨頭,只剩自己難受。
蕭衡執起酒杯仰頭而盡。
不知過了多久,蕭衡看向皇后低聲道:“皇后,你覺得應該給瀾月的公主何位分?”
皇后微微頷首:“臣妾以為,妃位正合適,皇上覺得呢?”
“那便妃位吧。”蕭衡應著,隨後道:“明年的選秀便停了吧,朕會讓戶部無需準備。”
皇后詫異,“皇上這是不準備選秀了?”
蕭衡指腹輕輕摩挲著酒杯上的花紋,輕點了一下頭:“朕這後面還要準備攻打姜國和燕臺國,實在無心後宮,納他們入宮也只是給朕徒增煩惱罷了。”
皇后愣了片刻,緩緩垂下眼簾:“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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