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悅聞言,連忙斂下雙眼,掩住眸中的熱意,頷首道:“多謝貴妃娘娘吉言。”
蘇南卿目光一直鎖在柳月棠面龐上。
不知為何,即便是換了性子,換了一副神態,她始終能看到柳月棠的影子。
柳月棠也打量到了她的眸光,從自己進來後,她目光便在自己身上沒有離開過。
她執起一旁的茶盞,並未如往日一般慢悠悠地拈著蓋子撇浮沫,而是像草原的女子那般,手腕一揚便將茶水送入了口中,端的是一股豁朗不羈的英氣。
這場請安在眾人的驚懼和沮喪中結束。
驚懼的自然是柳月棠那張臉。
沮喪便是……
這位新入宮的景貴妃,只怕會成為宮中無人能及的存在。
熙貴妃死時,皇上傷心成了何樣,眾人親眼目睹。
面對如今這樣一張一模一樣的面孔,皇上還不知會如何寵她。
待眾妃散後,皇后留下了柳月棠。
“妹妹生於瀾月,初至景元,風土殊異,想來多有不慣。”
皇后抬手示意她坐下,語氣溫和,“若有什麼短缺或是難處,儘可遣人來未央宮說一聲。長樂宮設有小廚房,想吃些瀾月風味或是別的什麼,儘管讓內務府送來。”
柳月棠垂首謝恩,鬢邊的流蘇隨著動作晃出細碎流光:“多謝娘娘關愛。”
“臣妾從瀾月帶了兩匹上好狐裘,聽聞皇后娘娘膝下的皇子與公主正值稚齡。臣妾稍後便令宮人送來,可替皇子和公主制冬衣,還望皇后娘娘莫要嫌棄。”
皇后連忙笑道:“本宮如何會嫌棄。”
“瀾月的皮裘最是好,桉兒和玥兒有福了。”
說著,皇后吩咐拂柳,“去將公主抱來,給貴妃瞧瞧。”
柳月棠微微一愣,來之前,她便想過無數借口見玥兒,卻不曾想,這才回宮第二日,她便能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女兒了。
她指尖猛地攥緊了袖中帕子,一顆心跳的七上八下,又激動又忐忑。
她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玥兒才兩個多月,她便離開了她,去了瀾月。
離開了她整整三個多月。
不多時,拂柳便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進來了。
望著那糰粉白,柳月棠呼吸驟然一窒,眼底熱潮翻湧,卻死死咬住唇沒讓淚落下來。
玥兒被棉襖捂得嚴實,只露出一張圓嘟嘟的小臉,眉眼彎彎的模樣,竟與她夢中反覆描摹的樣子分毫不差。
“這便是二公主吧?長得真可愛。”柳月棠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絲毫異樣。
皇后端詳著柳月棠的神色,“要不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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