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雪霽上前對著閉目養神的柳月棠道:“娘娘,奴婢方才去打聽了,玉芙殿的宮女如今除了踏雪以外,無一人能靠近柔婕妤,宮人們不清楚裡面的情況,只知……柔婕妤這兩夜噩夢連連。”
柳月棠緩緩抬起眼簾,瞳仁幽深:“算算日子,她撐不過五日,今夜……必定會露出破綻。”
話音剛落,門外忽地響起一陣急促響動,似有腳步雜沓。
柳月棠眉尖一蹙,“外面可是發生了何事?”
這時,長樂宮的掌事太監上前,“娘娘,奴才發現有幾個宮女太監在長樂宮外鬼鬼祟祟的,便將他們抓了進來。”
說著,他使了一個眼色,小太監便將幾人押了上來。
見到幾人面孔時,柳月棠眸光一凝。
竟是挽秋、流箏,還有小仲子。
在深宮整整陪了她三年的心腹。
而三人見到柳月棠的一瞬,詫異地愣在了原地,隨即便是難以掩飾的狂喜。
“娘娘!”流箏最先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踉蹌著便要上前,卻被身旁的太監攔住。
她怔怔望著柳月棠,淚水止不住地落下:“太好了……您沒有死。”
柳月棠喉頭哽得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舌尖,艱難道出一句:“你們都下去吧,本宮親自審審這些人。”
待太監一走,所有人齊齊跪下。
流箏膝行到柳月棠身邊,眼裡的激動幾乎要隨著淚水溢位來,“貴妃娘娘……您是奴婢的小姐是不是。”
“太好了……您沒有死,您真的沒有死。”
挽秋最是沉穩,此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哽咽道:“宮裡人都在傳,說景貴妃和熙貴妃長得一模一樣,奴婢們等人便想要來瞧瞧,誰知……誰知竟就是娘娘您。”
小仲子更是激動得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悶響:“蒼天有眼!能再見到娘娘,奴才就是死也甘心!”
看著他們這副模樣,柳月棠心頭情愫翻湧,連忙起身將他們一一扶起。
“你們快起來,你們都起來。”
蘇南卿這幾日便要死了,待將她和昭妃除掉,自己便要離開了,也就是這個月的事。
走之前,讓她們知道自己沒有死也好,至少他們能沒那麼難過。
而柳月棠的這個動作,更是確定了就是他們的主子無疑。
流箏抽泣地說不出話來,緊緊抓著柳月棠的手,生怕一鬆開她便不見了。
主僕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熱淚盈眶,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挽秋拭淚後道:“娘娘,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您成了瀾月國的公主?”
柳月棠讓幾人坐下,隨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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