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還有人族的氣息模樣?
就算是人族的強者此刻在這裡的話,也會認為陳啟已經被虛空界的氣息汙染了。
短短不到二十息的時間,原本氣勢洶洶衝上前來、試圖遠端干擾或準備爆發的二十餘名各族武聖,已然倒下了超過三分之一!
殘存者心中的戰意和瘋狂,如同被冰水澆頭的烈火,迅速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與無邊的恐懼。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較量!
對方就像是一個立於不敗之地、俯瞰眾生的死神,閒庭信步間,便輕鬆寫意地收割著他們這些自詡為天驕、強者的生命。
那詭異的灰霧,那恐怖的弓,那無法捕捉軌跡的箭……每一項都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與應對極限。
“不……不行!完全擋不住!他的箭太快,太詭了!”
“近不了身,根本近不了身啊!“
”所有攻擊都被他輕易躲開或者……射穿!”、
“逃……快逃……分開逃!能活一個是一個!!!!!”
崩潰再次發生,而且比之前更加徹底、更加狼狽。還活著的武聖們,再也顧不得寂無惑的指揮。
什麼陣型、什麼配合、什麼底牌,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都成了笑話。
他們如同受驚的獸群,嘶吼著,將全身靈力瘋狂注入雙腿或飛行靈兵,向著四面八方、特別是遠離那道灰霧身影的方向亡命飛竄。
只恨自己速度不夠快,實力不夠。
就連那幾名原本氣息沉凝、準備動用強者精血或禁術搏命的武聖,看到同伴如此輕易、如此悽慘地隕落,也嚇得魂飛魄散。
哪裡還敢上前送死?
紛紛將醞釀到一半的爆發能量強行逆轉,化作護體靈光或逃遁的動力,臉色慘白地加入逃亡大軍,頭也不回地沒入裂風淵的罡風或遠處複雜的地形之中。
轉眼間,這片背風的崖壁凹陷處,只剩下一片狼藉,十幾具迅速乾癟或化作灰燼的恐怖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敗死氣與未散的血腥味。
以及……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從未移動過分毫的灰霧身影,和他手中那柄暗紅長弓吞吐不定的凶煞之氣。
還有一人未逃。
寂無惑。
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與周遭的混亂逃亡形成鮮明對比。
臉色陰沉得可怕,如同暴風雨前的鉛雲,胸膛因劇烈的情緒波動和靈力運轉而微微起伏,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灰霧中的陳啟,佈滿了猙獰的血絲與一種近乎偏執的恨意與不甘。
身為神族這一代最耀眼的天驕之一,他曾睥睨同輩,自信無敵。
卻在之前的時候,被那人族陳啟以近乎羞辱的方式“打爆”。
雖然憑藉族中至寶重塑肉身,甚至因禍得福實力有所精進,但那刻骨銘心的失敗與恥辱,如同毒蛇日夜啃噬他的驕傲。
如今,在這墟境絕地,又遇到這來自冥界、同樣使用弓箭、同樣帶來死亡與壓迫的“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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