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正在低頭看材料的人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又很快移開。
有人端起茶杯，茶水已經涼了，還是喝了一口。
戰元洲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像是沒聽到。
孔子真的手翻了一下面前的紙頁，發出一聲輕響。
苗安閉上了眼睛，呼吸很平。
陳啟哈哈一笑，聲音很輕鬆，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陳大人你不要激動，年紀大了怎麼還這麼不穩重呢？你這樣的話，以後的工作怎麼開展？”
陳正祥被氣鬍子都在發抖，他的嘴唇緊緊抿著，嘴角向兩邊壓下去，整張臉都繃著，胸口起伏了幾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才把那股衝到嗓子眼的東西壓下去。
媽的，太無恥了。
裝得跟白蓮花一樣。
我草。
大殿裡又安靜下來了。
……。
陳正祥這麼容易就被激怒，這一幕讓有些人暗暗皺眉，目光不自覺地朝他的方向掃了一眼，又很快收回去。
有人低下頭，有人端起茶杯藉著喝水的動作遮擋表情，有人在桌面上攤開的材料上畫了個圈，像是在做什麼標記。
大殿裡的氣氛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有幾個人的目光中已經帶上了幾分不滿。
難道你看不出來陳啟是在故意挑釁你的嗎？蠢貨！
一道精神力傳音精準地落入陳正祥的耳中，聲音沉穩，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不要被牽著鼻子走，冷靜。”
陳正祥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閉了一下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眼中的怒意已經被壓下去大半。
他的肩膀鬆了幾分，靠在椅背上，手指從扶手上鬆開，慢慢放到桌面上，掌心貼著絨布，像是要把那股火氣按在桌面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啟，然後收回目光，不再理會他。
陳啟眸底閃過疑惑。
陳正祥的實力已至於此，按理來說，實力能夠達到這一步的人沒有一個是傻子，更不會被自己輕而易舉地就挑起如此大的憤怒。
他見過神皇扶光，見過仙皇，見過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那些人即便被逼到絕境，也不會在人前失態。
扶光想斬陳啟，最終失敗，也從沒有過這樣的憤怒。
即便是有憤怒，那也會很快冷靜下來，像是水面下的暗流，不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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