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在裂開的同時沒有正常外洩，而是開始像被點燃一樣快速上升，從某個臨界點開始向上翻湧，那種上升的速度比正常戰鬥時要快得多。
周圍的人族強者在察覺到那股變化的同時就已經在向他靠攏，但那名鬼族強者在氣息上升到頂點時已經動了。
他沒有朝人多的地方移動，而是朝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名人族武帝衝了過去。
那名正在移動的人族武帝做了側身偏移的動作，避開了正面撞擊。
但那股衝擊波在到達他側面的同時仍然將他撞得向側方偏移了數步，他腳下的虛空在那幾步過程中都出現了崩碎的跡象。
如玻璃碎裂的痕跡出現。
周圍三名人族強者在衝擊波散去的同一時間出手，切斷了那尊鬼族強者正在凝聚的時空長河。
那截長河在凝聚過程中被齊根打斷，散成了一片無法成形的碎片。
戰場上的傷亡正在累積。
有人的氣息在某一刻消失，有天穹上出現了短暫的光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上方照了一下，又迅速熄滅了。
一名身著灰色衣袍的人族武帝在擋住一尊鬼族強者的刀鋒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在裂開的手臂。
他的左臂從肩到肘已經有了明顯的裂紋，邊緣處正在向內收縮。
他抬起頭，沒有後退，目光落在前方正在朝他方向推進的另一名鬼族身上。
他抬起右手，把靈兵換到未受傷的那一側。
他身邊有人在向他靠攏，但他搖了一下頭。
“不用來了，”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神色間很是平靜。
在來這裡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口中吐出一句話，“救不了的。”
救不了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
分身已經被斬，如今的他只剩真身在此。
真身的肉身也在崩碎了。
他的肉身崩碎過程不快，但持續著，邊緣處的細屑在不斷掉落，像是被風化了的石像。
他證道武帝的時候選在了一處小界內，沒有承受完整的武帝劫難，那件事曾經讓他的修行之路順了很多年。
但現在，當他的肉身開始崩碎時，那些被繞過去的東西正在一併被翻回來。
當初做的選擇，如今後果來了。
他有些後悔，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他的氣息在他話音落地之後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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