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他早有算計。
放出伏長之前，他便已經想好破局之法。
下一秒，陳啟手腕翻轉，將手中攥取的純淨規則之力，徑直擲出，狠狠打入周遭肆虐的血色雷霆劫雲之中。
嗡！！！
一正一負兩道極致規則瞬間碰撞。
暴戾的懲罰雷力遇上醇厚的獎勵規則，瞬間觸發劇烈對沖，漫天雷光瘋狂炸裂、湮滅、抵消。
原本殺伐無盡的劫雲，瞬間紊亂大半，鎮壓之力頓時衰減。
陳啟立身雷暴中心，神色不動，一邊藉著規則對沖的空隙，快速吸收散逸的金色道韻，打磨自身道基，一邊不斷伸手抓取新生的規則獎勵，一次次投入雷霆劫中，持續中和規則罰力。
赤水城中，伏長抬頭望著上空震撼的一幕，起初滿臉茫然。
他看不懂陳啟這番操作的用意，只看著少年在雷劫之中進退自如，不斷拋擲金光，打亂規則劫罰的節奏。
短短數息，他驟然恍然大悟，瞳孔猛然收縮。
以爭道臺獎勵規則，對沖三十六城規則懲罰劫雷。
借規則之力，破規則之罰，兩全其美，無損自身，還能順勢煉化道韻，穩固新突破的境界。
伏長嘴角狠狠抽搐幾下，心底只剩極致的震撼。
這種逆向推演、借力打力的恐怖思路，常人根本想不出來。
變態！
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他搖了搖頭，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目光下意識掃向城中靜立的兩人。
自他踏出虛空通道，踏入赤水城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老茶樹與小芳。
兩人周身氣息平淡，無半點浩蕩威壓，看似尋常至極，如同普通青年與少女。
可越是這般內斂，伏長心底的不安就越是濃烈。
真正的頂級強者，斂息藏道，返璞歸真，根本不會肆意展露氣勢。
方才他隨意打量二人，老茶樹始終垂眸佇立，彷彿未曾察覺他的存在，淡漠疏離。
唯獨小芳，淡淡抬眼掃了他一下。
就那一眼，清淺平靜，卻讓伏長渾身汗毛瞬間緊繃，心神劇跳，一股極致的生死危機感席捲全身。
他連忙收回目光，再也不敢肆意窺探半分。
這一刻，伏長徹底摸清了底細。
這兩人，絕對比他強，而且是碾壓式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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