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大門的開啟,兩個人影緩緩出現在了大家面前,管紅雁嘴裡打招呼打了一半的“晁宥幹”迅速卡在嗓子眼裡。
晁宥幹呢?
她睜了睜眼睛看向門口的兩個人。
平心而論,這兩個人其實長得都不錯,前面那個長相很文雅,穿了件版型很挺括的西裝三件套,正式的和他們這個裝修風格混亂的會客室格格不入,後面那個倒是看起來和晁宥幹是一國的,她意思是他們都長了一張乍一看讓人會驚歎的柔軟少年臉。
曾經這張臉欺騙了她和其他六位受害者,重來一次,她一定不會再被這樣一張令人心碎的少年臉欺騙……
“門開了,”前面的男人牽著後面少年的手,“沙發在這裡,我牽著你坐下。”
站在他後面的那個少年點了點頭,朝前走了幾步,和男人一起同步坐到了沙發上。
還沒等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疑惑他們為什麼要從頭至尾手牽手,氣氛為什麼這麼gay,男人又再次開口:“房間裡有三位隊員,應該就是晁宥乾和你提起過的三位和我們一起進入未知空間的隊友。”
對面三個人的表情更微妙了。
一番飛快的眉眼官司互丟眼色後,雲廣習以為常第一個開口:“冒昧詢問一下,你的眼睛是……”
“是年幼時失明,”長相令人心碎的少年開口的聲音很空靈,咬字非常好聽,一說話有一種自帶淨化似的氣場,一開口,管紅雁都覺得這聲音帶混響,“我進入基金會後一直有使用奇蹟復明,但在上個未知空間中遇到了特殊情況,花光了積分,所以現在需要進入一次E級空間賺取基礎積分恢復視物能力。”
怪不得,那他身邊的人概算是他的人形導盲犬……怪不得他倆全程牽著手不說,還說了那麼奇怪的話。
三個人對視一眼,紛紛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含義——那這真的是非常嚴重的事故了。
基金會未知空間內險象環生,一個盲人進去幾乎是去送死的,就算是最低等級的E級空間,他活下來的可能性也非常低。但是對方又意外花光了所有積分,必須進入空間才能賺取積分恢復視力,也怪不得晁宥幹會一開口就是雲廣。
這事……可能還真沒有云廣不行。
面對這樣一位意外失明的真·事故倒黴蛋,還是長得非常好看的倒黴蛋,管紅雁開口說話的聲音都情不自禁柔和地夾了起來:“怎麼稱呼?”
“度衷聲,叫我小度就好。”白燼述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瞬間,會客室變成了羅馬大教堂,茶几變成了牧師講臺,雲廣面前的檔案變成了聖經。
三個坐在他對面的人簡直被這撲面而來的神聖感閃瞎了眼,許子塵深吸一口氣:“那再冒昧詢問一下,小……度衷聲你的職業是?”
他實在對著這樣一個人叫不出小度這個稱呼。
“我的?其實嚴格來講我並沒有工作,”白燼述“看了看”面前三個人預料之內的表情和表現,語氣輕緩,“我是救世教派的教主次子,不能也不會出去工作,但是如果這個職業可以代換等同於我擔任的職責的話,目前是聖子。”
他看見管紅雁悄悄扯了一下雲廣衣襬,仗著他"看不見"做了個【我靠我們組織居然還有聖子我靠真高階啊】的複雜長難句口型。
許子塵也面目扭曲地比劃了一個光圈的手勢,試圖用肢體語言表達【我靠他所在的世界不會真有神吧剛才他開口說話我都感覺他頭上要長光圈了啊】的心理活動。
雲廣看沒看懂這兩句話不知道,但看他倆的表情也能猜出他們想說什麼。
看見兩邊都兩個人還在扭曲地對著度衷聲旁邊的人比劃,雲廣深吸一口氣,還是微笑著偏頭做了一個口型【度衷聲瞎但是他旁邊那個不瞎】。
兩個人瞬間老實。
“所以這位要和我們一起進入探索空間的是……”看見兩人終於老實下來,雲廣客氣開口,主動開口問了管紅雁和許子塵都好奇的問題。
“這位是……”少年微微垂目,帶出一絲和之前戛然不同的虔誠和淺淡笑意來,"我所信仰的神。"
客廳又變成了盧浮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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