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的本質還是魔力,別管在不同的世界這東西叫什麼“以太”、“精元”、“混沌能量”……本質上它都是藍條。正常情況下,對於神們來說,就算什麼都不幹,藍條也是會緩慢恢復的。
但是在這個世界裡,藍條恢復的速度尤其緩慢,施法所取用的魔力又格外多……
白燼述猜測這應該也是一種對於參賽者的限制,不允許他們過度使用自己的神力,但是具體限制如何,還是需要更深一步探索。
“嘖,真不爽啊……”白燼述磨了磨牙。
這麼一看,基金會先遣隊那七個隊員真是佔夠了天時地利。
現在這個空間的所有權被踢出來,基金會公佈出去的資訊未必是全部規則,最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的,恐怕只有他們七個。
沒辦法,這東西就是來得巧不如來得早,不過好在他們進入這裡的時候也不算晚,白燼述在心裡不爽了幾句,就和懷嘉木離開了海域。
倒黴小夥伯納德只是一個小插曲,他們這幾天的重點還是在海神本神身上,剛才那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範圍太大,即使白燼述有自信不會引起海神的注意力,但還是暫時離開海面比較保險。
畢竟都叫海神了,但凡是個人也讓能想到,海洋大機率就是這個神祇的領域以內,在目前對海神實力還有能力都不明晰的情況下,貿然和他在海上打一架,那是傻子才幹的事兒。
*
小舟上的伯納德還尚且不知道,剛剛救了自己的神明在幾息之前就在他的身邊。
在幾分鐘前,他幾乎以為自己就要歸於大海了,而在幾分鐘後,他什麼也不想思考,什麼也不想去做,就只是想躺在這一葉小舟裡,順著水流飄向未知的方向。
不過很快,他這種狀態就被強行打斷了。
天空中的飛鳥越來越多,伯納德轉過頭,在視野盡頭看見了一片陸地的影子。
按照往常他對於銀淚灘附近水流的瞭解,不論是從哪裡出發,僅憑藉自然力量,他絕對不可能順著水流飄回岸邊。
或者說如果這艘船永遠不翻,他倒是有可能會飄到距離銀淚灘甚至整個海德拉尼亞都很遠的其他陸地,但那時候他本人肯定也死的差不多了。
伯納德愣了幾秒,忽然猛地從小舟上坐起來,連差點翻船都不管不顧,朝著陸地的方向看了過去。
好幾秒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繩索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莫名其妙的鬆動了,他不再被強行固定在小舟上,而是整個人都可以從船上坐起來。
那些因為風暴將近而離去的海鳥重新又飛了回來,在海面上盤旋了幾圈,最後停在了他的小舟旁邊,低下頭理了理自己光潔而尖銳的羽毛。
順著海鳥飛來的方向,他距離岸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岸上逐漸出現了清晰的建築、攢動的人頭、還有越來越近的海岸。
然後,伯納德聽見人群發出了一陣鼎沸聲。
“看!”有個小孩的嗓音尖銳,“伯納德他回來了!”
“他居然原路返回,又回來了!”
“是父神!父神!”
能讓被捆在船上放逐出島的人順著原路返回的,除了潮汐與海洋之神之外還能有誰呢?
人群浪潮一樣倒下來,就連站在最前面的貴族也不得不在短暫地驚愕後,做出祈禱的姿勢。
劫後餘生的狂喜和信仰神明的狂熱讓伯納德情不自禁地從船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周圍的海浪就像是最溫馴的羔羊一樣安靜,只會一層一層翻出白色的浪尖,簇擁著白色的小舟和上面穿著白色衣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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